“去年年会,她画了一幅花园的素描送给你,你让人裱起来挂在员工休息室了。”陆怀瑾说,“画得不错,有天赋。”
温清瓷想起来了。
那幅画她现在还记得——稚嫩的笔触,但色彩大胆,玫瑰红得像要烧起来。小姑娘怯生生地递给她,说:“谢谢温阿姨给我爸爸工作。”
她当时只是点点头,让助理收了画,事后给了老陈一笔奖金。
仅此而已。
“公司最近不是要 redesign 企业形象吗?”陆怀瑾慢慢说,“需要一套新的视觉系统,包括 logo、配色、插画。可以搞个内部征集,设置奖金。”
温清瓷眼睛亮了。
“特等奖,二十万。”她接上话,“面向全体员工和家属。老陈的女儿可以参赛。”
“评审要公平。”陆怀瑾提醒,“不然会被说闲话。”
“请美院教授来评。”温清瓷已经进入工作状态,“匿名投稿,公开评审。小雨的画我看过,有灵气,只要正常参赛,拿奖的概率不小。”
“但手术等不了那么久。”陆怀瑾说,“征集、投稿、评审,至少一个月。”
温清瓷沉默了。
两人对视片刻,陆怀瑾忽然笑了:“其实有个更简单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预支。”他说,“以公司的名义,预支‘未来可能获得的奖金’。前提是参赛,并且承诺如果获奖,奖金抵扣预支款。如果没获奖……就当公司赞助艺术新苗了。”
温清瓷瞪大眼睛:“这不符合——”
“规定是人定的。”陆怀瑾打断她,“你是总裁,你有权特批特殊情况。只要理由充分,程序合规,没有人会说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轻:“清瓷,你现在有能力听见别人的苦难,也有能力改变它。这不可怕,这是馈赠。”
温清瓷久久没有说话。
晨风吹过,玫瑰丛沙沙作响。老陈剪下几支开得正好的红玫瑰,仔细修掉刺,用报纸包好,朝主楼走来。
他要在温清瓷出门前,把最新鲜的花插进玄关的花瓶里。
这是二十年如一日的习惯。
温清瓷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、佝偻却认真的身影,忽然站了起来。
“老陈。”她开口。
老陈吓了一跳,连忙鞠躬:“温总,陆先生,早上好。我、我这就去插花——”
“不急。”温清瓷走过去,在他面前停下。
老陈紧张地攥着报纸包,指节发白。温清瓷能“感觉”到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焦虑——像溺水的人拼命划水,却看不到岸。
“小雨最近怎么样?”她问,语气尽量平常。
老陈一愣,眼圈瞬间红了。
“还、还好……谢谢温总关心……”他语无伦次,“就是、就是医生说最好尽快手术,我、我在凑钱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低下头,肩膀微微发抖。
温清瓷伸手,接过那束玫瑰。
报纸散开,鲜红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,香气扑鼻。她低头闻了闻,忽然说:“公司要 redesign 视觉系统,下个月会搞个插画征集比赛。特等奖二十万,员工和家属都可以参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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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陈茫然抬头。
“我记得小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