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陆怀瑾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以为自己在保护她,在治愈她,却从来没想过,他的转变本身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折磨——让她陷入怀疑、不安、自我否定的漩涡。
“清瓷,”他捧住她的脸,拇指擦去她的眼泪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,“你听好,我只说一次。”
温清瓷红着眼睛看他。
“我不是他。”陆怀瑾一字一句,说得极其认真,“我不会替他道歉,也不会替他补偿。我对你好,只有一个原因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,确保她在认真听。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陆怀瑾说,“不是因为愧疚,不是因为计划,只是因为你是温清瓷。会因为工作不顺偷偷在办公室掉眼泪,会为了维护下属跟董事拍桌子,会记得公司每个保洁阿姨的名字,会在下雨天给流浪猫搭窝的温清瓷。”
温清瓷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我知道你紧张的时候手会冰,知道你不吃芹菜是因为小时候被保姆逼着吃吐过,知道你其实怕黑但从来不承认,知道你办公桌抽屉里藏着一盒止痛药,因为偏头痛犯了又不想让人知道。”
陆怀瑾每说一句,温清瓷的眼睛就睁大一分。
这些细节,有些连她自己都没在意过。
“这些都不是听心术听来的。”陆怀瑾轻声说,“是我一点一点观察到的。因为我总在看你,清瓷。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的眼睛就离不开你了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温清瓷再也忍不住,把头埋进他怀里,哭得整个肩膀都在抖。
这不是压抑的、无声的哭泣,而是放声大哭,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、孤独、不安都哭出来。陆怀瑾抱着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,任由她的眼泪浸湿他的睡衣。
过了好久,哭声才渐渐停歇。
温清瓷从他怀里抬起头,眼睛肿得像桃子,鼻尖也红红的,看起来有点滑稽,但陆怀瑾只觉得心疼。
“对不起,”她抽噎着说,“我把你的睡衣弄湿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陆怀瑾理了理她乱糟糟的头发,“哭够了?”
“嗯。”温清瓷不好意思地点头,然后又摇头,“其实没够……但再哭下去要迟到了。”
她说着就要起身,被陆怀瑾拉回来。
“还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他说。
温清瓷看着他。
“听心术有个限制,”陆怀瑾坦白道,“我听不见你的心声。”
温清瓷愣住了:“什么?”
“从一开始就听不见。”陆怀瑾笑了笑,“所以我不是因为知道你在想什么才对你好。我是真的……猜不透你。”
这个真相让温清瓷彻底懵了。
她一直以为,陆怀瑾的体贴和默契都源于那个神奇的能力。她甚至暗自庆幸过,这样也好,至少他能明白她在想什么,他们之间不会有误会。
可现在他告诉她,他根本听不见?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她语无伦次,“怎么总是知道我需要什么?”
“观察,推理,还有一点运气。”陆怀瑾老实交代,“比如上次你胃疼,是因为我看见你午饭没吃,下午又喝了三杯黑咖啡。比如供应商抬价那次,是我注意到你连续三天半夜书房灯都亮着,查了一下发现公司在谈那个项目。”
温清瓷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所以你看,”陆怀瑾凑近她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“我不是什么都知道的神仙。我也会猜错,也会不知所措。比如现在——”
他看着她红肿的眼睛,声音温柔得要命。
“我就不知道,我这么坦白之后,你是会生气,还是会……更相信我一点?”
温清瓷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了他很久,久到陆怀瑾开始忐忑——是不是说得太多了?是不是不该告诉她这些?
然后,温清瓷忽然凑上来,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很轻很快的一个吻,一触即分。
陆怀瑾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温清瓷说,声音还有点哑,但很坚定,“而且……”
她脸红了红,但还是继续说下去:“而且我很高兴,你听不见我在想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陆怀瑾下意识问。
“因为这样,”温清瓷抿嘴笑了笑,“等我做好准备,亲口告诉你我在想什么的时候,才会更有意义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糖,在陆怀瑾心里化开,甜得他整颗心都在发颤。
他忍不住回吻她。
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深得多,也久得多。温清瓷起初有些生涩,但很快跟上他的节奏,手环住他的脖子,指尖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。
阳光越来越亮,透过窗帘洒满整个房间,把相拥的两个人裹进金色的光晕里。
等他们终于分开时,都喘得厉害。
“真的……”温清瓷看了眼时间,绝望地发现已经八点了,“真的要迟到了。”
“我开车,可以快一点。”陆怀瑾坐起身,顺便把她也拉起来。
两人手忙脚乱地起床洗漱。温清瓷冲进浴室时,陆怀瑾去衣帽间给她拿今天要穿的衣服——一套浅灰色的西装套裙,配米白色的丝质衬衫。
他把衣服挂在浴室门把手上时,听见里面传来水声和她含糊的哼歌声。
心情很好的样子。
陆怀瑾笑了笑,回自己房间快速冲了个澡,换了身深蓝色的西装。等他下楼时,温清瓷已经坐在餐厅了,头发吹得半干,脸上化了淡妆,遮住了红肿的眼睛。
阿姨把早餐端上来:煎蛋、培根、烤吐司,还有两杯现榨果汁。
温清瓷吃得很急,陆怀瑾把自己那份培根夹到她盘子里:“慢点吃,来得及。”
“不行,今天董事会要讨论下季度预算,我得提前到……”温清瓷话没说完,手机响了。
是林秘书打来的。
“温总,董事会改到十点半了。”林秘书在电话里说,“李董和王董临时有事,请求推迟一小时。”
温清瓷愣了一下:“好,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,她看向陆怀瑾:“你怎么知道会推迟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怀瑾无辜地眨眨眼,“但李董昨晚在慈善晚宴喝多了,王董的孙子今天早上发烧送医院——这些都是合理推测。”
温清瓷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起来:“陆怀瑾,你真的很厉害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陆怀瑾坦然接受,“所以现在可以慢慢吃早餐了吗,温总?”
“可以。”温清瓷放松下来,小口小口吃着吐司。
阳光从餐厅的落地窗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。她眯了眯眼,忽然说:“今天天气真好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嗯。”陆怀瑾看着她,“特别好。”
吃完早餐,两人一起出门。司机已经等在门口,但温清瓷说:“今天我们自己开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