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集 晨光里的第一次亲密接触

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地板上切出一块金色的光斑。

陆怀瑾先醒的。

修真者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,清晨五点,天地间第一缕紫气将出未出之时。他睁开眼睛,第一个感觉是怀里有温度。

温清瓷背对着他,蜷缩在他臂弯里,睡得很沉。她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,有几缕蹭在他下巴上,痒痒的。她的呼吸均匀绵长,身体随着呼吸轻微起伏,整个人柔软得不像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温总。

陆怀瑾没动。

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,看晨光渐渐亮起,把她耳朵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。她的耳垂很薄,据说这样的人心软。他想起昨晚她说“试试真的在一起吧”时,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小心翼翼。

这个在外人面前冷硬如冰的女人,其实心里住着个怕受伤的小姑娘。

陆怀瑾轻轻叹了口气,气息拂过她的发梢。他想抽出手臂——保持这个姿势几个小时,虽然以他的修为不算什么,但怕吵醒她。可刚一动,怀里的人就跟着动了动。

“唔……”温清瓷无意识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,像是寻找热源的小动物。

陆怀瑾僵住。

然后他听见她含糊的梦呓:“别走……”

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软得一塌糊涂。他重新躺好,把她往怀里揽了揽,下巴抵在她发顶。算了,再躺一会儿。紫气嘛,今天不吸也不会怎么样。

这一躺就是半小时。

温清瓷醒来时,先是感觉到温暖。那种被人整个包裹着的、安心的温暖。然后她闻到熟悉的清冽气息——是陆怀瑾身上的味道,说不清是什么,像是雪后松林,又带着点药草的苦香。

她睁开眼睛。

视线所及是他睡衣的布料,深灰色,棉质的。再往上,是他凸起的喉结,线条清晰的下颌。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整个人窝在他怀里,脸贴着他胸口,甚至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。

咚,咚,咚。

温清瓷的脸瞬间烧起来。

昨晚的记忆潮水般涌回——她说试试在一起,他点头说好,然后他们就这样抱着睡了。没有更进一步,只是拥抱。但即便是这样,这也是他们结婚三年来第一次同床共枕,第一次醒来时身边有人。

她该怎么办?该说什么?是假装还没醒继续躺着,还是轻轻挪开?

就在她脑子乱成一团时,头顶传来带着晨起沙哑的声音:“醒了?”

温清瓷身体一僵。

陆怀瑾低下头看她,眼里有刚睡醒的惺忪,更多的是温柔:“睡得好吗?”

“还、还好。”她声音有点紧,想从他怀里退出来,却又贪恋那份温暖。

陆怀瑾察觉到了她的犹豫,主动松开手臂,给她空间:“我去做早餐。你再躺会儿,还早。”

他说着就要起身,温清瓷却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角。

这个动作让两个人都愣了。

温清瓷像被烫到似的松开手,脸更红了:“我……我是说,今天我做早餐吧。”

陆怀瑾看着她红透的耳尖,心里那点柔软又漫开了。他重新坐回床边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——很自然的动作,做完才意识到这太亲密了。

但温清瓷没有躲。

她甚至微微仰头,让他的手能更完整地覆盖她的发顶。这个下意识的依赖动作,让陆怀瑾的手指顿了顿。

“你会做饭?”他问,声音放得很轻。

“煎蛋和烤面包还是会的。”温清瓷小声说,“以前在国外读书时学的。”

“那今天尝尝温总的手艺。”陆怀瑾笑了,“需要我打下手吗?”

“不用。”她摇头,终于鼓起勇气看向他,“你……你去洗漱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陆怀瑾下床,走进浴室。门关上后,温清瓷才长长吐出一口气,把脸埋进还带着他体温的枕头里。

要命。

她刚才是不是太不矜持了?抓住他衣角什么的……会不会显得太黏人?

可是,那种醒来时有人陪伴的感觉,真的太好了。好到她舍不得放手。

在枕头上蹭了一会儿,温清瓷也起来了。她换上家居服——一套浅灰色的棉质套装,很素,但衬得她皮肤更白。走到浴室门口时,听见里面水声停了。

门打开,陆怀瑾擦着头发走出来。他换了件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,头发湿漉漉的,有几缕贴在额前,和平日里温润沉稳的样子不太一样,多了几分随意和……性感。

温清瓷的视线在他锁骨位置停留了一秒,赶紧移开。

“你去洗吧。”陆怀瑾侧身让她进去,“毛巾我给你拿了新的,蓝色的那条。”

“嗯。”

浴室里还弥漫着水汽和剃须泡沫的味道。温清瓷站在洗手台前,看着镜子里自己红晕未退的脸,伸手碰了碰。

镜子上有陆怀瑾刚才写字的水痕——他用手指写了两个字“早安”,后面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。

幼稚。

她心里这么想着,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。

洗漱完下楼时,厨房里已经传来煎蛋的滋滋声。温清瓷走过去,看见陆怀瑾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——那条围裙是之前家政阿姨买的,粉格子带蕾丝边,和他一身休闲装扮形成诡异又和谐的反差。

小主,

“不是说我来做吗?”她走过去。

“煎蛋我还是会的。”陆怀瑾转头看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“而且,我想给你做顿饭。”

这话说得太直接,温清瓷又有点招架不住。她移开视线,去拿面包片:“那我烤面包。”

“好。”

厨房不大,两个人站在里面转身都能碰到。温清瓷从陆怀瑾身后经过去拿果酱时,肩膀轻轻擦过他的背。两个人都顿了顿,但谁也没说话。

这种沉默不尴尬,反而有种微妙的亲昵在流动。

早餐摆上桌时,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。阳光照进餐厅,在白色桌布上投下明亮的光块。

两人面对面坐下。很简单的早餐:煎蛋、烤面包、牛奶、水果沙拉。但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吃家里做的早餐。

“尝尝。”陆怀瑾把煎蛋往她那边推了推,“溏心的,不知道你喜不喜欢。”

温清瓷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。蛋白边缘焦脆,蛋黄流心,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。

“很好吃。”她诚实地说,然后又小声补充,“比我煎得好。”

陆怀瑾笑了:“那以后早餐我负责。”

这话像是承诺,又像是随口一说。温清瓷握着叉子的手指紧了紧,低头继续吃。

安静地吃了几口,她忽然开口:“你以前……我是说,在成为陆怀瑾之前,也会做饭吗?”
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问起他的过去,那个神秘的、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过去。

陆怀瑾抬眼看向她。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给她整个人镶了层毛茸茸的金边。她的睫毛很长,垂着眼时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。

“会。”他放下叉子,声音平稳,“修真之人常在野外,总要会做些简单的。不过那时候烹饪更多的是为了处理灵兽肉、萃取药性,和现在不太一样。”

“灵兽肉……好吃吗?”

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可爱,陆怀瑾眼里笑意更深:“看种类。有些鲜嫩,有些柴硬。最怀念的是一种叫‘月华兔’的小兽,肉质细腻,自带清香,烤着吃最好。”

他说着,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。一缕极淡的灵力流转,在空气中凝成一只巴掌大小、通体雪白的小兔子虚影,耳朵尖还泛着淡淡的银光。

温清瓷睁大眼睛。

小兔子虚影在她面前蹦跳了两下,然后散成点点荧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