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集:他让她在肩上哭,天塌了算他的

——修真界最低阶的“吐真幻术”,对凡人效果极佳。

赵志成的眼神瞬间涣散了一瞬。

“赵经理,”陆怀瑾声音放缓,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,“昨晚十点二十七分,你在哪里?和谁通了电话?说了什么?”

赵志成张了张嘴,眼神挣扎。

周烨厉喝:“赵志成!闭嘴!”

可赵志成仿佛没听见,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,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蠕动,声音起初很小,随后越来越大,清晰得回荡在寂静的会议室里:

“昨晚……我在家……周少的助理李峰打电话给我……问我温总的最终报价……我说……我说温总还没最后定,但财务部测算的底价是每亩二百八十七万到二百九十万之间……李峰说……说让我偷看温总最后签字的那份报价单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今早提前到公司……趁温总去开晨会……进了她办公室……报价单就在桌上……每亩二百八十七万……我拍了照……发给了李峰……”

“他……他给我转了五十万……说事成之后还有五十万……”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
赵志成说完,猛地一个激灵,眼神恢复清明。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瞬间面无人色,腿一软,“噗通”瘫坐在地。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我胡说八道……”他语无伦次,“我刚才是中邪了……对!中邪了!”

可已经没人听他辩解了。

主持人脸色铁青,示意保安上前。周烨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陆怀瑾:“你使了什么妖术?!”

“妖术?”陆怀瑾挑眉,“周少,现在是法治社会,讲证据。赵经理自己亲口承认的,全场都听见了。至于他为什么突然‘良心发现’……也许是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?”

他转向主持人:“根据招标法,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竞争对手商业机密,涉事公司应取消投标资格,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。我要求,本次招标结果作废,重新评标。”

温清瓷站了起来。

她走到陆怀瑾身边,肩并肩站着,声音冷静而有力:“温氏附议。同时,我们将正式起诉周氏集团商业间谍罪,起诉赵志成侵犯商业秘密罪。证据,”她看向陆怀瑾刚才递给主持人的文件,“应该很充分。”

周烨脸色铁青,狠狠瞪了他们一眼,在保安上前前,摔门而去。

一场闹剧,以极具戏剧性的方式收场。

招标暂停,重新评标需三个工作日。赵志成被警方带走,周氏集团的代表灰溜溜离场。温国栋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溜走。

会议室里的人渐渐散去。

温清瓷站在原地,看着工作人员清理会场,日光灯白惨惨地照着她没什么血色的脸。

陆怀瑾轻声说:“走吧。”

她没动。

“清瓷?”

温清瓷忽然转过身,快步走向洗手间方向。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,急促得有些凌乱。

陆怀瑾跟了上去。

女洗手间里没人。温清瓷冲进最里面的隔间,反手锁上门。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然后,她背靠着门板,缓缓滑坐下去。

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。

不是号啕大哭,是无声的、压抑的流泪。她咬着手背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,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
太累了。

这三个月来,她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。地块调研、方案设计、成本测算、应对家族内外的明枪暗箭……她把自己绷成一根弦,告诉自己不能输,不能退,不能让人看笑话。

可刚才站在台上,听到周烨那个精准到残忍的报价时,她真的有一瞬间,想不管不顾地扔下一切。

为什么总是这样?

为什么她做得再好,都有人想把她拉下来?

为什么连自己的团队里,都会被安插进刀子?

隔间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
“清瓷。”是陆怀瑾的声音。

温清瓷慌忙擦眼泪,声音却还是哑的:“我没事……马上好。”

“开门。”

“我真的——”

“开门。”他的声音温和,却不容拒绝。

温清瓷沉默了几秒,终于慢慢打开门锁。

陆怀瑾推门进来。小小的隔间里,两人几乎站得很近。他看见她红肿的眼睛,脸上未干的泪痕,还有手背上深深的牙印。
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伸出手,轻轻擦去她颊边的泪。

这个动作太温柔了。

温清瓷强撑的最后一点防线,轰然倒塌。

她忽然抓住他的衬衫前襟,把脸埋进他肩窝,终于哭出声来。

不是刚才那种压抑的啜泣,是真实的、委屈的、带着哽咽的哭声。像一个走了很久夜路、终于看见灯火的孩子。

“他们……他们都欺负我……”她哭得断断续续,话都说不连贯,“我那么努力……我从来没做错过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
陆怀瑾一动不动地站着,任由她抓着,任由眼泪浸湿肩头的衣料。他的手抬起,犹豫了一下,最终落在她背上,轻轻拍着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低声说。

“你不知道……”温清瓷摇头,眼泪蹭在他颈侧,“你什么都不知道……我十六岁妈妈就走了,爸爸娶了新老婆,我只有公司了……我只有把公司做好,才觉得……才觉得自己还有点用……”

“可他们还是想抢走……二叔想,周烨想,所有人都想……我防不胜防……”

她哭得发抖,精心打理的发髻散落下来,几缕发丝黏在湿漉漉的脸颊上。

陆怀瑾的心像是被什么攥紧了。

他见过她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模样,见过她在家族宴会上滴水不漏的周旋,见过她凌晨三点还在书房核对报表的侧影。

他以为她很强大。

可原来,那强大是一层薄薄的冰壳,底下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孤独。

“清瓷,”他捧起她的脸,强迫她看着自己,“听我说。”

温清瓷泪眼模糊地看着他。

“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你‘有用’,”陆怀瑾一字一句,说得缓慢而清晰,“你存在本身,就是值得的。”

温清瓷怔住。

“公司是你的,谁也抢不走。”他继续说,拇指擦过她眼下的泪,“周烨不行,你二叔不行,任何人都不行。我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