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办法?”她问。
陆怀瑾抬起眼,冲她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一丝极淡的、孩子气的狡黠:“秘密。”
温清瓷:“……”
她忽然发现,自己好像被吊起了胃口。
“那……去看话剧吧。”她说,说完又觉得自己答应得太快,找补道,“正好放松一下,最近太累了。”
“好。”陆怀瑾合上书,“我来订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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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整天,温氏内部的小群里都在讨论早上的玫瑰事件和后续发展。
“周少送音乐会票了!VIP包厢!”
“温总拒绝了!说今晚要陪陆先生去看话剧!”
“真的假的?温总推了周少的邀请,去陪老公看话剧?”
“卧槽,这剧情……我怎么有点看不懂了?温总不是一直对那个赘婿很冷淡吗?”
“不知道啊,但是早上你们没看见,温总主动拉陆先生袖子呢!虽然就一下,但我看见了!”
“难道……咱们温总其实是隐藏的老公宝女?”
“不可能吧!一定是做给周烨看的!商业策略!”
……
各种猜测纷纷扬扬。
而总裁办公室里,气氛却有些微妙。
温清瓷在处理公务,但效率比平时低了一些。她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沙发——陆怀瑾还坐在那里,安静地看着他那本破书,偶尔用笔在旁边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,不知道在记什么。
下午三点,市场部送来竞标方案的最终版。厚厚一沓文件,涉及大量技术参数和财务测算。
温清瓷看了没多久,眉头就锁紧了。有几个关键数据,和研发部之前给的预测有出入,直接影响成本核算和报价策略。
她按下内线:“让研发部李部长上来一趟。”
十分钟后,李部长擦着汗进来了:“温总,您找我?”
温清瓷指着文件上的数据:“这里,灵能转换效率的预估,为什么比你们上周报告里的低了0.5个百分点?还有这个材料损耗率,也提高了。”
李部长脸色一白:“这个……温总,是这样的,我们根据最新一轮的实测,发现实验室环境和实际工厂环境有差异,所以……做了一些保守调整。”
“保守调整?”温清瓷声音冷了下来,“竞标后天就开始了,你现在告诉我数据要调低?你知道这0.5个百分点,意味着我们的成本要增加多少?报价优势还剩多少?”
李部长汗如雨下:“温总,我们也是为了保证方案的稳妥性,万一现场测试达不到……”
“我要的不是‘万一’,我要的是精确和最优。”温清瓷将文件往桌上一放,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,“李部长,如果研发部对自家的技术都没有信心,我们凭什么去竞标?”
李部长低着头,不敢说话,眼神却有些闪烁。
这时,沙发上传来轻微的翻书声。
陆怀瑾合上了他那本旧书,站起身,走了过来。他看起来还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样子,甚至对李部长礼貌地点了点头。
“李部长,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“上周四下午,你去了城西的‘静心茶舍’,见了两个人。其中一个,是周氏集团技术部的刘副总吧?”
李部长猛地抬头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腿一软,差点没站住: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我、我没有!”
温清瓷瞳孔骤缩,看向陆怀瑾。
陆怀瑾没看李部长惨白的脸,而是弯腰,从那一沓文件里,抽出了几页技术参数表。他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点:“这份参数调整,刻意压低了转换效率,抬高了损耗率。如果按照这个去竞标,温氏的报价会失去竞争力,而周氏那边,只要拿到你们‘调整前’的真实数据,就能做出刚好压我们一头的方案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已经抖如筛糠的李部长,目光平静,却像能穿透人心:“李部长,周烨许了你什么?技术副总的位置?还是……一笔足够你退休的数字?”
“砰!”
李部长直接瘫坐在地上,面无人色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温清瓷已经明白了。一股冰冷的怒意从心底窜起,但比怒意更快的,是一阵后怕。如果不是陆怀瑾点破……
她看向陆怀瑾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他怎么知道李部长见了谁?他怎么一眼就能看出参数被动了手脚?他到底……
陆怀瑾像是知道她的疑惑,轻声解释:“我最近在看一些旧书,里面有些关于能量转换的古法模型,和我们的灵能技术底层逻辑有点像。李部长调整的这几个参数,恰好破坏了那种模型的稳定平衡点,更像是人为制造缺陷,而不是正常的技术修正。”
这个解释,依然有点“玄”,但比起他直接说“我听见李部长心里在害怕周烨找他算账”,要合理得多。
温清瓷深深吸了口气,压下翻腾的心绪。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。
她按下安保内线:“来人,请李部长去休息室,好好‘休息’一下。通知审计部和法务部负责人,立刻到我办公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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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理完内奸,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时,已经快到下班时间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,给房间染上一层温暖的橘色。
温清瓷站在窗前,背影显得有些疲惫。一天之内,先是周烨高调施压,又是内部核心人员被收买。商场如战场,她早已习惯,但今天,却格外感到一种深深的倦意。
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,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。
她回头,对上陆怀瑾近在咫尺的眼睛。
“累了?”他问。
温清瓷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看了很久,久到陆怀瑾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
“陆怀瑾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一次又一次。在她需要的时候,总是恰好出现,用那种不可思议的方式,替她化解麻烦。
陆怀瑾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也看着她的眼睛,看着她眼底那抹被坚强包裹的脆弱。夕阳的光在她睫毛上跳跃,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得不真实。
“因为,”他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晰,“早上我说了,我是你丈夫。”
“可我们只是协议……”
“协议也可以改。”陆怀瑾打断她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清瓷,我可以一直做你背后的影子,帮你解决所有麻烦。但我不想只是这样。”
他上前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我想走到你身边来。”
“不是以温家赘婿的身份,不是以你协议丈夫的身份。”
“是以陆怀瑾的身份,站在温清瓷的身边。”
温清瓷的心脏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,又酸又胀,还有一种陌生的、汹涌的热意,直冲眼眶。她慌忙低下头,生怕自己失态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低低地说:“周烨的事,还没完。李部长只是个小卒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怀瑾说,“交给我。”
“你怎么做?”
陆怀瑾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冰冷的锐气,是他从未在她面前展现过的另一面:“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