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集 玫瑰战争:他的反击悄无声息

(承接第36集:温清瓷在书房问“是你做的吗”,陆怀瑾为她披上外套说“天凉”,两人关系进入微妙升温期)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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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七点半,温氏集团总部大堂。

保安老张正打着哈欠换岗,一辆加长林肯直接刹在了旋转门外。车门打开,十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鱼贯而出,每人怀里都抱着大捧的玫瑰——不是那种花店小束,是每一捧都得用两只胳膊环抱的巨型花束。

猩红、艳粉、香槟色……各种颜色的玫瑰,带着露水,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。

“这、这是干啥?”老张愣了。

穿银色西装的男人从林肯后座下来,三十出头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腕上的表盘在阳光下反着冷光。他抬了抬手,那十几个人就抱着花往大堂里走。

“哎!等等!你们不能——”老张想拦。

银西装男人微笑:“送给温清瓷温总的。我是周烨,周氏集团的,和温总约好了。”

语气温和,动作却不容拒绝。那些人已经把第一波玫瑰堆在了前台——前台小妹陈雨欣看着瞬间被淹没的接待台,张着嘴说不出话。

**二十分钟后,整个一楼大堂,变成了玫瑰的海洋。**

花堆在墙角,挤在休息区,甚至摆上了通往电梯的过道。浓郁的花香几乎有了实体,熏得早到的员工直揉鼻子。不少人举着手机偷偷拍照,群里已经炸了:

“我靠,谁这么大手笔?”

“周氏的太子爷周烨!刚有人拍到了!”

“这是要求婚吗?温总不是结婚了吗?”

“啧,那个赘婿老公跟周少能比?”

……

**电梯门“叮”一声打开。**

温清瓷踩着高跟鞋走出来,一身浅灰色西装套裙,长发挽起,露出白皙的脖颈。她正要往专用通道走,脚步顿住了。

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红。

周烨适时地出现在她视线里,手里还拿着一支单独包装的蓝玫瑰,笑容得体:“清瓷,早。一点小心意,庆祝我们……即将开始的合作。”

他把“合作”两个字咬得微微暧昧。

温清瓷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。不是平日里那种工作式的冷淡,是眼底都结了冰碴子的寒意。“周总,这是温氏集团大堂,不是花卉市场。请你的人,立刻把这些清理掉。”

“别这么严肃嘛。”周烨走近两步,压低声音,“新能源那块地,我们周氏退出竞争,就当是送给你的见面礼。这些花……只是表达我的诚意。”

他说话时,眼睛一直盯着温清瓷的脸,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侵略性。

就在这时,侧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
陆怀瑾拎着个帆布包走进来,身上是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,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。他显然也被眼前的花海弄得愣了一下,随即目光平静地扫过周烨,落在温清瓷身上。

大堂里瞬间安静了不少。

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——穿着廉价的赘婿,西装革履的追求者,以及站在玫瑰中央那位高不可攀的女总裁。

周烨也看到了陆怀瑾,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讥诮,随即恢复常态,甚至颇为“大度”地朝陆怀瑾点了点头,仿佛对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服务生。

温清瓷的指尖微微收紧。她看到陆怀瑾了,看到他平静无波的眼神,心里没来由地一紧。她不想让他看见这种场面,不想让他被这种无声的对比羞辱。

“周总,”她的声音更冷了,“带着你的花,立刻离开。至于地块,温氏凭实力竞争,不需要谁的‘礼物’。”

说完,她不再看周烨,径直走向陆怀瑾。
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清脆的声响在过分安静的大堂里回荡。她走到他面前,停下。

“怎么来了?”她问,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一点。

陆怀瑾举了举手里的帆布包:“你昨晚落在家里的胃药,还有早餐。”他说着,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桶,“小米粥,温的。”

很平常的动作,很平常的话。

可在这个堆满昂贵玫瑰、充满戏剧性对比的大堂里,这份平常反而扎眼。

有员工偷偷吸气。

周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他打量着陆怀瑾——普通,太普通了,扔人堆里找不出来。他想不通温清瓷这种女人,怎么会留着这么个玩意儿在身边。为了搪塞家族?还是有什么特殊癖好?

温清瓷接过了保温桶,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背,很快缩回。“谢谢。”她说,然后顿了顿,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,“中午一起吃饭?食堂新开了个窗口,听说还不错。”

她在邀请他。

在周烨刚刚上演了这么一出“浪漫”戏码后,她当众邀请自己那个“上不了台面”的丈夫,去员工食堂吃饭。

陆怀瑾看着她,看到了她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……保护欲。她在用这种方式,回击周烨,也在告诉他:我不在意这些。

他心里某个地方,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,有点痒,又有点酸软的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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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他点头,然后目光越过她,看向周烨,依旧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,“周总,花很漂亮。不过清瓷花粉过敏,下次还是送点别的吧。”

周烨瞳孔微微一缩。

温清瓷花粉过敏,知道的人极少。他也是费了点心思才打听到,特意选了处理过的、花粉极少的品种。这个赘婿怎么会知道?而且……他这语气,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,却偏偏精准地戳破了他的“用心”。

“是么?那是我疏忽了。”周烨很快调整表情,笑容无懈可击,“陆先生对清瓷很了解啊。”

“应该的。”陆怀瑾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说“吃饭喝水”一样理所当然。

温清瓷侧过脸,看了陆怀瑾一眼。她花粉过敏?她自己怎么不知道?但她没拆穿,只是对周烨道:“周总,请吧。小刘,送送周总,顺便联系保洁,把这些花处理掉——捐给附近养老院吧,别浪费。”

她吩咐完,很自然地伸手,轻轻拉了一下陆怀瑾的袖口:“走吧,药放我办公室。”

两人并肩走向专用电梯,把满堂的玫瑰和神色各异的视线留在身后。

电梯门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
狭小的空间里,只剩下他们两人,还有保温桶里隐隐透出的小米粥清香。

温清瓷背靠着电梯壁,没看他,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。“我不过敏。”她忽然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陆怀瑾说,“他选的花花粉很少,是特意处理过的。我说你过敏,是给他听的。”

温清瓷转过头,看他:“你怎么知道他选的花粉少?”

陆怀瑾顿了顿:“闻出来的。有些品种,香味不一样。”

这个解释有点牵强,但温清瓷没追问。她沉默了几秒,又问:“你……刚才,不难堪吗?”

“难堪什么?”陆怀瑾看向她,眼神清澈。

“那些花,那些人看你的眼神,周烨……”她语速有点快,不像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总裁,“他是冲着我来的,但那些比较和议论,会落在你身上。”

陆怀瑾忽然笑了,很浅的笑意从眼底漾开:“清瓷,你在担心我?”

温清瓷一愣,耳根微微发热,扭过头:“我是怕影响公司形象。”

“哦。”陆怀瑾从善如流地点头,然后说,“我不难堪。那些花再贵,也是他要送你的,你没接。我带来的粥再普通,你接了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一些,“这就够了。”

电梯“叮”一声,到达顶层。

门开了,温清瓷却没动。她看着陆怀瑾,看着他那双平静却深邃的眼睛,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有对周烨嚣张行为的恼怒,有对可能引发的商业麻烦的担忧,但更多的,是一种陌生的、酸酸胀胀的感觉——因为他那句“这就够了”。

她想起昨晚书房里,他给自己披上外套时指尖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