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集:红酒“意外”泼洒时,他护住了她的全世界

陆怀瑾抬头,镜子里映出温清瓷的身影。她站在洗手间外的走廊上,没有进来,只是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他。

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,给她周身镀了一层朦胧的光晕。月白色的衬衫在光下几乎透明,能看见里面纤细的肩带轮廓。

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
“过来。”温清瓷说。

陆怀瑾走出洗手间。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包厢隐约传来的喧闹声。

温清瓷递过来一个纸袋。

他接过,打开。里面是一件崭新的深灰色衬衫,标签还没拆,是某个奢侈品牌的经典款,价格至少是他身上这件的一百倍。

“换上。”她的语气还是淡淡的,“这样回去,佣人会嚼舌根。”

陆怀瑾看着她。

她没看他,侧着脸看走廊墙上挂的一幅油画,下颌线绷得很紧。耳垂微微泛红,不知道是灯光的原因,还是别的什么。
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
温清瓷没应声,只是转身往外走:“我去车里等你。”

她的高跟鞋声渐渐远去。

陆怀瑾拎着纸袋,重新走进洗手间。隔间的门关上,他拆开新衬衫的包装。布料柔软,带着淡淡的清香。他解开身上那件湿透的廉价衬衫的纽扣,一粒,两粒……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胸口的位置,靠近心脏的皮肤上,有一道淡淡的金色印记——那是他神魂本源的烙印,随着修为恢复正在逐渐显现。

他快速换上新的衬衫。尺码刚好,像是量身定做。

穿好衣服,他拿起那件湿透的旧衬衫。红酒渍已经洗掉了大半,但布料上还是留下了淡淡的粉色痕迹。他把它仔细叠好,放进纸袋里,然后走出隔间。

洗手台的镜子前,他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
镜中的男人穿着合身的深灰色衬衫,气质瞬间变了。不再是那种畏缩的、边缘的模糊感,而是一种沉静的、内敛的挺拔。哪怕头发还湿着几缕,哪怕脸上还带着惯常的温顺表情,但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
他提着纸袋走出酒店。夜风微凉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

停车场里,温清瓷的那辆黑色轿车亮着尾灯。他走过去,拉开后座车门——结婚以来,他一直坐后座,副驾驶是属于她的私人空间。

但今天,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。

“坐前面。”温清瓷的声音从车里传来,听不出情绪。

陆怀瑾动作顿了一秒,关上车门,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。

车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,是她常用的那种冷调香水,混合着皮革的气息。中控台的屏幕亮着微光,仪表盘指针泛着幽蓝。

温清瓷没立刻开车。她的手搭在方向盘上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皮革包裹的盘沿。

沉默在车厢里蔓延。

陆怀瑾系好安全带,目光落在前方。停车场的灯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能“听”见她心里的声音,很乱,像被风吹散的羽毛。

【为什么护住手机?】

【真的是意外吗?】

【那件衬衫……他穿着居然……】

【温清瓷,你在想什么?】

最后一个念头带着明显的懊恼。她猛地发动车子,引擎低吼一声,车灯划破夜色,驶出停车场。

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交错流淌,像一条光的河。车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。

“温明辉那个项目,”温清瓷突然开口,眼睛盯着前方的路,“你怎么看?”

陆怀瑾侧过头看她。

她的侧脸在窗外流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,睫毛很长,在下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。唇抿得很紧,是那种习惯性压抑情绪的弧度。

“我不懂这些。”他说,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但堂哥好像很急。”

温清瓷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瞬。

【急?他当然急。】她的心声像冰碴子,【二叔那边催他催得紧,再不做出点成绩,他在家族里的那点股份都快保不住了。】

【可是那个APP……】

她没再想下去,但陆怀瑾“听”见了那短暂的犹豫背后的一丝后怕。

“你觉得他是真的想帮我,还是想坑我?”温清瓷又问,这个问题几乎不像她会问的——她从来不屑于问任何人的意见。

陆怀瑾沉默了几秒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语气很轻,“但如果是想帮你,不会在聚餐时逼你当场安装文件。”

温清瓷猛地踩了一脚刹车。

车子在红灯前停住,惯性让两人的身体都微微前倾。陆怀瑾下意识伸手撑住面前的仪表台,手腕上的金色印记在袖口下闪过一瞬微光——温清瓷恰好转过头,看见了。

“你手腕上……”她皱眉。

陆怀瑾迅速收回手,拉下袖口盖住:“以前烫伤的疤。”

红灯倒计时:30秒。

车厢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。温清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审视的,锐利的,像要剖开那层温顺的皮囊,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。

“陆怀瑾。”她叫他的名字,一字一顿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这个问题,她问过自己很多次,但从没当面问过他。

一个出身普通、履历空白、性格温吞到近乎懦弱的男人,怎么会成为温家的赘婿?又怎么会在刚才那一瞬间,爆发出那样惊人的反应速度?

更重要的是——

为什么在他身边,她偶尔会觉得……安全?

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恐慌。

陆怀瑾迎着她的目光,眼神很平静,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:“我是你丈夫。”

“法律上是。”温清瓷的语气尖刻起来,“但我们都知道那是什么。”

“那是什么?”陆怀瑾反问。

温清瓷被问住了。

是啊,那是什么?一场交易?一个笑话?一段各取所需的婚姻?

可为什么此时此刻,她会因为他护住手机的那一瞬间,心跳漏了一拍?

为什么看到他衬衫湿透站在洗手间里的样子,会去买了那件根本不符合他“身份”的昂贵衬衫?

为什么……会让他坐副驾驶?

绿灯亮了。

后面的车按了声喇叭。温清瓷回过神,松开刹车,车子重新汇入车流。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,骨节泛白。

“不管那是什么,”她的声音低下来,带着某种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,“刚才……谢谢你。”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这句话说得很轻,几乎要被引擎声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