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小时后,军用运输机从北京西郊机场起飞。
机舱里,林晚晴靠着舷窗,看着下方绵延的黄土高原逐渐被青灰色的山脉取代。渡鸦在检查装备——这次不是武器,是各种能量探测仪、环境采样器、还有一套特制的防护服,能抵御地脉能量的辐射。
苏博士则抱着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是昆仑山的地质扫描图:“根据沈怀谦1978年的考察记录,昆仑山主峰的地下六千米处,有一个巨大的能量空洞。直径约三公里,内部温度恒定在22度,空气成分与地表无异,但氧气含量高出30%。”
“人造空间?”渡鸦问。
“不确定。可能是自然形成,被造物主文明改造过。”苏博士推了推眼镜,“入口在海拔五千二百米的一处冰川裂缝里,需要专业登山装备才能下去。好消息是,沈怀谦当年留了一条索道,三十多年了,不知道还能不能用。”
林晚晴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钥匙印记。她能感觉到,随着飞机靠近昆仑,印记开始微微发热,像在呼应什么。
“地脉节点……长什么样?”她问。
“沈怀谦的描述很模糊。”苏博士翻看笔记,“他说‘看到了地球的心跳’,‘听见了山脉的呼吸’,‘与古老的意识对话’。听起来很玄,但考虑到他的科学背景,应该是某种能量场形成的拟态意识。”
拟态意识。
林晚晴想起青城山的心镜台,想起那些有灵性的发光植物。星球本身,是否也是一个巨大的生命体?只是它的生命形式,人类无法理解。
“还有四十分钟降落。”飞行员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,“目的地:昆仑山兵站机场。地面温度零下五度,风速六级,请做好防寒准备。”
林晚晴穿上厚重的登山服。衣服是特制的,内层有金银丝线编织的能量导流网,能帮助她更好地与地脉共鸣。
飞机开始下降。舷窗外,昆仑山脉的雪峰在夕阳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,像一排巨大的牙齿,咬在天地之间。
壮观,也险峻。
昆仑山兵站,海拔四千七百米。
林晚晴跳下飞机时,高原反应瞬间袭来——即使有播种者基因调节,剧烈的高度变化还是让她头晕目眩。渡鸦扶住她,递来氧气面罩:“慢慢适应,别急。”
兵站很小,只有几栋平房和一个简易跑道。驻守的士兵不多,但个个都是高原老兵,皮肤黝黑皲裂,眼神锐利如鹰。带队的是个姓赵的连长,四川人,说话带口音:“林同志,上级命令我们全力配合。但那个冰川裂缝太险,我们只能送到入口,里面得你们自己走。”
“足够了,谢谢。”林晚晴说。
简单休整后,队伍出发。一共六人:林晚晴、渡鸦、苏博士,加上赵连长和两个熟悉地形的向导。徒步五公里,海拔上升五百米,抵达冰川裂缝时已经是晚上八点,天还没完全黑,但温度已经降到零下十五度。
裂缝宽约三米,深不见底,边缘挂着冰凌。借着落日余晖,能看到裂缝侧壁有金属结构的残骸——正是沈怀谦当年留下的索道支架。
“索道还能用吗?”渡鸦用手电照下去。
“试试才知道。”赵连长掏出信号枪,朝裂缝深处发射了一颗照明弹。
光球下坠,照亮了深不见底的黑暗。下降了约三百米后,照明弹撞到了什么东西,弹开——那是一张巨大的金属网,网上挂着索道车厢。车厢锈迹斑斑,但结构完整。
“有戏。”赵连长松了口气,“我先下去检查。”
他系好安全绳,用冰镐固定,顺着裂缝边缘缓缓下降。十分钟后,对讲机传来声音:“索道电机还能启动!但电力不足,一次最多带两个人下去。林同志,你们谁先来?”
林晚晴和渡鸦第一批下去。
车厢是老式的矿车造型,只能站两个人。电机启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车厢开始颤抖着下降。周围是冰壁,寒气逼人,手电光只能照亮前方几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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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降了约二百米时,林晚晴感到钥匙印记开始剧烈发烫!
“停!”她喊道。
渡鸦立刻扳动制动杆。车厢停在半空中。林晚晴举起手,掌心的钥匙印记正散发出金银光芒,照亮了侧壁——那里不是冰,而是一扇门。
一扇嵌在冰层里的青铜门。
和百慕大那扇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更小,直径只有两米。门上同样有手掌印。
“这就是入口?”渡鸦惊讶。
“看来是。”林晚晴将手掌按上去。
门无声滑开。
里面不是冰,也不是岩石,而是一个……温暖的空间。
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溶洞,但洞壁不是钟乳石,而是某种发光的晶体。晶体散发出柔和的银白色光芒,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。空气温暖湿润,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,完全不像在海拔五千米的冰川之下。
最惊人的是溶洞中央——
那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、缓缓旋转的蓝色光球。光球直径约十米,内部有无数光点在流动,像银河,像星云,也像……血管。光球下方,连接着无数细小的光丝,这些光丝延伸到洞壁,深入岩层,仿佛整座山脉的神经网络。
“地球的能量核心之一。”苏博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她和第二批人也下来了,“或者说,‘心脏’。”
林晚晴走向光球。随着她靠近,钥匙印记的光芒与光球开始共鸣,频率逐渐同步。她感到一种奇异的亲切感,仿佛回到了母体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一个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。不是语言,是意识的直接传达。声音苍老、厚重、充满无尽的时间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