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珠州,难得出了太阳,连风都少了些寒意。
望海楼三楼一间临海的厢房内,陆既风等了近半个时辰。茶已经续过两回了,他端起来又放下。自从进入这间屋子后,他心中那份焦灼的期盼,便一点点漫上来。
自她云游之后,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姜秣了。
姜秣不在京城的日子,他像被人抽走了一根线。尽管每日照常上朝,看公文,处理公务,按部就班地吃饭歇息,可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,怎么也填不满。
后来,他索性把公务揽得更多些,让旁的东西贴满他寂寞而空虚的内心,才得以喘息。
去碧波的事,是他费了不少心思才让皇上松了口。起初递上去的使臣名单里并没有他,他私下找了温清染好几次,温清染看他政务做的不错才松口定了他。
他知道自己没资格,可他又很想很想见她。
即使陆既风思绪飘远,但还是敏锐的捕捉到门外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。他的手紧握着水杯,期待的盯着门口的方向。
直到下一刻,门被推开,姜秣走了进来。
她掀开斗篷兜帽的时候,带进一股清冽的冷风。
大约是没想到屋里这么暖和,姜秣进门时微微怔了一下,“你来得倒早,等了很久?”
陆既风起身迎上前去,动作快得有些失了往日的从容,“姜秣,快进来,外头风大。”
话一出口他又觉得有些失态,立刻顿了顿,才温声道:“先坐下喝口热茶吧。”
姜秣瞧他这副有些慌张的模样,不由轻笑了一声,“虽说你我多日未见,倒也不必如此生疏吧,你怎的这么紧张?”
她解下斗篷搭在一旁的架子上,在桌边坐下,接过他递来的茶盏,捧在手心里暖手。
“你看出来了,”陆既风也坐回她对面,面上没有被姜秣戳穿的窘迫,依旧温声道:“这段日子过得可好?”
“挺好的,走了不少地方,见了许多从前只在书上看过的景致,”姜秣放下茶盏,眉眼舒展开来,“你呢?你和舒音都还好么?”
“我还好,照常当差,没有什么大波澜,”陆既风收回神思,浅笑道,“倒是姐姐常念叨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