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的雨总是毫无征兆地便下起来,原本已日渐暖和的天,因这场雨又泛起阵阵凉意。
“今日好端端的,怎的就下起雨来了,早知道就带把伞了。”
“哎,谁说不是呢,老天这脸说变就变,方才还一片晴好的。”
“这风可真是冷啊,我今日担心上山会热,还特地少穿一件。”
“诶!你衣袖这么湿,别挤我了,真是晦气。”一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,突然对一旁穿着粗布补丁的汉子发难。
“谁乐意挤你,你也不看看这庙多小,这么多人都在这躲雨,老子挤碰一下怎么了。你是皇子啊还是公主啊,肉这么金贵,碰一下都不行,切。”那汉子说完,还故意撞了那书生一下。
“让你别挤就别挤,这么大声嚷嚷什么。肥头大耳的,跟头猪一样,你也不看看你站了多大的位置!还故意撞我,你可知我如是谁?”
被挤到的书生说着说着,激动地推了那汉子,却没推动,反倒是把那个汉子惹毛了。
“你是谁,你就是我孙子你是谁?就挤你怎么了,”那汉子反手重重地推了那书生一把,“你个瘦猴,穿的一副读书人的模样,没想到却是个人模狗样的。我吃你家米了,你管我呢!你要不愿意待在这,就赶紧给老子滚出去!”
书生被这汉子推得踉跄了几步,自己没摔倒,反倒把一旁躲雨的几人撞得跌作一团。
“行了!都别吵了,”有被撞到的人气的站起来,指着他们二人破口大骂,“大伙都是来躲雨的,你们俩要吵就滚出去吵,别在这儿连累旁人!”
“就是,躲个雨还不安分!”
“我今日特意穿了新衣裳参加庙会,我衣服若被你们两个弄脏了,我要你们好看!”
眼见四周讨伐声越来越大,书生和汉子各自瞪了一眼,到底识趣地闭了嘴,庙里总算安静下来。
躲在破庙角落的姜秣,朝门口处瞥了一眼,又默默收回目光。这雨才下了一刻钟,就有两拨人因挤碰发生了争执。
不过也没办法,今日恰逢清光寺的庙会,往来的香客游人本就比平日里多了许多。而这场雨来得又急又猛,许多人来不及寻别处,便一股脑儿涌进了路边这间小破庙,这会还陆续有人往庙里挤。人一多,挤碰磕撞自是难免,人心浮躁下,口角争执也就随之起来了。
所幸姜秣来得早,抢到了角落一块还算干爽的位置,不必挤在门口风口处,跟旁人挤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