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想好怎么办,左边那张床上,满是黑色污迹的床单突然充盈。
一个三十厘米左右的包从床单下慢慢顶上来,好像里面躲了个猴子似的。
刚才还没消散的寒意,瞬间再次加重几倍,腿都开始打颤。
我用力掐住大腿,才勉强将嘴里的惊叫重新咽回去。
挪动发颤的双腿,贴近右边的病床,慢慢向门口挪。
空气中,有股特别熏人的恶臭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涌过来。
我差点就忍不住干呕出来,这味道太呛人,几乎变成实质性的雾气,呛得我眼泪直流。
我连大气都不敢喘,比起这股呛人至极的味道,床单下的玩意更让我恐惧。
我心里很清楚,在这种紧张时刻,绝对不能屏住呼吸,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屏气的这段时间里能不能逃出去。
闭气之后突然吸入这种呛人的气味,我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咳嗽。
逃出去没什么可说的,可如果逃不出去,到时候我是把自己憋死,还是大口大口的喘气?
我放缓呼吸,每次迈步都轻轻的,特别注意脚下。
眼看着距离那扇满是裂痕的木门越来越近,我心脏跳动反而越来越快,房间里似乎只能听到我嘭嘭的心跳声。
我越想压住这种剧烈的心跳,却越有一种血液倒流的奇特感,心跳反而越来越大。
尽量放缓呼吸,贴着右边病床,最多再有一步,我就能够摸到门把手。
最多两秒的时间,我就能从这里逃出去。
我全神贯注的注意着左边床单下的东西,只要它有任何动作,我都会以最快速度逃走。
眼角莫名扫到右边有个黑影,我下意识的转过头。
一双漆黑没有任何眼白的眼睛出现在眼前,我吓得后退一步,才看清楚眼前这是个什么东西。
不到三十厘米的身高,没有任何头发,头皮上满是皱褶,他微微歪着的脑袋,站在右边病床上,距离我不足一米的位置与我对视。
手脚都呈现一种怪异的苍白,肚子上还挂着一根干瘪没有任何水分的脐带。
空中呛人至极的恶臭味,正是从这个东西身上散发出来的。
婴儿吗?
不,谁家的婴儿刚出生,连脐带都还没剪去就会站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