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知恒也不跟她辩这件事,她读过书,自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,笑着扯开话题:“咱俩去河边玩一会怎么样?听说那边景色不错”
“那你要给我讲故事...........”朱稚媖笑了出来,本就极美的她,这一笑便如海棠初绽,艳丽不可方物。
“好”杨知恒停下脚步,给她放下来,牵了她手,两人说说笑笑的边走边闹。
鸦河河滩上已经彻底变了模样,平阳谷人用沙袋和土石,在河中间拦起堤坝,几条水渠把储起来的水引入田地。
河滩上沙土被整个翻了起来,泥沙中偶可见白色虫卵,那是蝗虫的卵,为了防止蝗灾,杨知恒带着人把河滩基本翻了一遍。
最后再驱来鸡鸭,让它们去沙里翻刨,去吃虫卵。
其实这些手段并不罕见,不过为何明末的士绅明知道这样可以养民救民,却没有一个人去做?那是因为没人组织,他们死死抱着银子粮食不肯松手,谁都等着别人先来,最后百姓活不下去,造起反来,大家一起完蛋拉倒。
正是黄昏时分,夕阳斜映,把波光粼粼的水面染上一层金色,一群鸭子浮水而来,两只大鸭带着五六只小鸭,叽叽喳喳、摇摇摆摆,远处田地里有人挥锄干活,草木香气扑鼻而来,简直美得像是一幅画。
两人寻了一处干净地方,红鸾在地上放上蒲团,两人席地而坐,肩并着肩,看着面前景色,说不出话来。
半晌后,肩头一暖,朱稚媖把头靠在他肩上,幽幽的说:“知恒,你真了不起,能把这里变成如此模样......”
杨知恒笑道:“我不了不起,百姓才了不起,凭我杨知恒一个人,就算有千钧之力,也做不到这样..........”
说着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,用力丢去,石子在水中连跳几跳,惊得鸭群惊慌逃开。
朱稚媖和杨知恒一起哈哈大笑,对望一眼,杨知恒闻到她身上阵阵幽香,看见她脸上晕生双颊,心里怦然而动,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上去,朱稚媖温柔一笑,闭上眼睛委婉相就。
红鸾脸上一红,急忙转过身去,心里却莫名盼望起来。
一直在河滩上待到夜幕降临,杨知恒才送她回去,朱稚媖现在住在绣画那个院子的西厢房,她已经派人在加紧盖自己住的房子了,听说是三进的砖瓦房,符合她郡主的身份。
目送着朱稚媖进了屋子,杨知恒犹豫了一会,去正屋绣画处待了许久,陪着她吃了晚饭,这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