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当当”远方田埂上走来一队人,为首的敲着一面大锣,赫然便是张长贵。
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,个个肩上扛着一个牌子,上面用红色染料写着字,什么“人、口、多、少、文、田、民”之类的简单汉字。
“哐哐哐”张长贵连敲几下,大声吆喝:“老少爷们们,休息一会,认字啦、认字啦..........”
众人顿时哀嚎声连成一片。
“张长贵,你去和杨老爷说一说,我等皆是种地的农夫,认得字有甚用?”刚才领头歌唱的长者,拄着耙子叫道。
“这话老子可不敢说,你这老货自去找公子说罢,少不了一顿鞭子,我还告诉你,别说你们,夫人亲口教诲,我和我姐夫都得认字,谁都跑不掉”
张长贵站在田埂上,抱着胸,满脸得意,时刻不忘显示他和夫人的特殊关系。
“那夫人咋不给你说一门亲事?莫非你上不得炕..............”人群中忽然有一人叫道。
众人哄堂大笑,连连点头。
张长贵面孔涨红,大叫道:“老子上不了炕?草你娘的刘老升,你把你媳妇叫来,老子现在就让你看看...........”
众人哄笑之声更大,那刘老升也不生气,跟着笑。
“来来来,认字认字......杨公子说了,白天记不住的,晚上接着记...........,他娘的,都排好队,一个个来读。”
众农夫无奈,自觉的排成一排横队,愁眉苦脸的,一个接着一个的上来,跟着一个文书模样之人读、认牌子上的汉字。
“呈信兄.......”曹玉杰忽然颤声唤道。
陈义之扭过头来,见曹玉杰面色不对,不由奇道:“文壁兄,怎么了?”
曹玉杰指着田地里,虽或蹲或站,或是念念有词,或是在土上写字的百姓。
这些百姓不管在干什么,依然下意识的隐隐站成队列。
他手指微微抖着,满眼不可思议:“他们....他们......”
陈义之更奇:“他们怎么了?”
曹玉杰扭过头来,眼中皆是惊愕:“你没发现?他们.....他们......只要稍加训练,这......这........这那里是农夫...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