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出口,急忙捂住嘴,另一只手在杨知恒身上乱拍,娇声道:“讨厌讨厌,别和我说话,你想憋死我.............”
从后面看上去,真像一对夫妻打情骂俏,这个时代里,倘若不是夫妻,没有谁会这样坏自己名节,赵不一又多信了几分。
走了一阵,周遭街面整洁了许多,行人衣着也齐整了些,连吆喝声都似乎低了八度,前面红色宫墙已经缓缓展露出来。
“娘子,你和赵兄在这里等着,我去叫门”走到西角门不远,杨知恒一本正经的对袁慧说话。
这声“娘子”叫得自然而然,毫无阻滞。
袁慧心尖儿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,又酥又麻,那常年维持的端庄姿态,通通在这声呼唤里融化开来。
她杏眼含情,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柔声道:“我就在这里等你”
天色已经渐暗,光线被高大的宫墙遮住大半,袁慧的面目影影绰绰看不太清,自从相识以来,她还是第一次对他展现出如此风情,杨知恒只觉黑暗中香泽微闻,吹起如兰,中人欲醉,不由得心里重重一荡。
当下不敢再说,转过身来,向角门走去。
袁慧在后面看着他,嘴角高高勾起,初春的风裹着草木清香,扑面而至,宫墙对面的房檐下,一只燕子飞快掠过,扑进巢中,远方传来阵阵犬吠。
她强忍着心里一阵一阵的悸动,拼命想提醒自己平静下来,却毫无作用。
远处不知道是那座青楼,隐隐有歌女歌唱:“山有扶苏,隰有荷华。不见子都,乃见狂且。山有桥松,隰有游龙。不见子充,乃见狡童。”
“却不知令舅姓字名谁?”
正在袁慧心神荡漾,不能自已之时,身边的赵不一忽然开口问道。
袁慧本来就瞧他不起,现在被他打断了思路,顿时不喜,冷冷的说道:“说了你就认识?好生待着,等分银子罢”
“是是是,是在下孟浪了,令舅那里都有什么宝物,还请夫人赐教”赵不一追着问道。
“有宋徽宗的字、王羲之的酒杯,谢道韫做的诗词,只这几样,便是花钱都买不到的”袁慧不耐烦的说道。
这几个人,除了谢道韫,赵不一都听说过,那谢道韫想必也是个厉害人物,人家能随口说出来,顿时心里多信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