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阳谷就在南阳西北百里之地,说是“谷”,其实并不是山谷,而是一大片平地,中间还有一座村庄。
只见大地连展,一直延伸至天地尽头,大地处处皆是龟裂痕迹,本应是春耕时分,田地中却半个人影皆无,举目俱是黄茅白草。
一阵西风吹来,风吹草伏,扬尘阵阵。
北面一条水线闪亮,那是鸦河的一段,正是春季枯水期,河床很高,干湿各半,只余一条细细的溪流潺潺通过。
村庄有茅草屋十几座,不过大多荒废,断壁残垣间,隐见有鼠兔横行。
远方忽有惊鸟飞起,马蹄声响,平静的大地忽然震动起来,片刻之后,十几骑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马蹄敲击着大地,踏得尘土四起,蛇虫逃窜,直奔到荒村方休。
“好大的一片土地”杨知恒勒住战马,四下张望着。
“倘若我等要在这里开荒屯田,怕是要两三年方才能有收获”余信在马上站起来,手搭凉棚张望着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生是好?”绣画和袁慧共乘一骑,娇声问道。
“杨大官人去求那多情郡主,我瞧那郡主定会帮衬”袁慧忽然开口,语气中颇有一股酸味。
这里现在俱是跟随余信的关宁兵,他们已经和袁慧相处好几年,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小姐这阴阳怪气的语气,众人皆不明所以,一起看了过来,连绣画都忍不住去看她。
袁慧话话一出口,便既后悔,被众人看得脸色大红,强撑着道:“看我干什么,我是为绣画鸣不平............”
这话可就不好接了,杨知恒瞬间破防,嘿嘿讪笑几声,指着远方的鸦河转移话题:“水源是重中之重,第一步就是要修堤坝,挖水渠,没有水我们什么也干不成”
“这话没错...........”
余信点头称是,用马鞭在马周绕了一圈,沉声道:“一点一点把水引过来,只要有了水,我们能把这里都化为良田”
“我们来的正是时候,马上就可以春耕了”
“这些茅草不要丢弃,可以烧火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