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假终章:图书馆的碎光与掌心温
我把最后一瓣剥好的砂糖橘放进林溪嘴里时,她的手正搭在我的手背上,指尖自然地缠上来,像藤蔓绕着树干。
两年半的时光磨掉了初见时的局促,却没磨掉那份藏在心底的软——就像此刻,掌心相触的温度明明早已熟悉,可她舌尖不经意扫过我指尖的瞬间,我的耳尖还是会悄悄发烫。
寒假最后一个下午的阳光格外慷慨,透过图书馆落地窗的玻璃,斜斜切进我们的“老地方”。
宽大的木质书桌被晒得暖烘烘的,背后顶天立地的文学书架投下斑驳的阴影,旧书页特有的油墨味混着橘子的甜香,漫成一片温柔的雾。
林溪靠在椅背上嚼着橘子,乌黑的发梢镀着层浅金,鬓角的绒毛被阳光照得透亮,她眯着眼笑,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:“这橘子是开了光吧?怎么每次都这么甜。”
“那是,专门给我女朋友留的。”我故意说得坦荡,手指却在她手背上轻轻挠了挠。她嗔怪地瞪我一眼,反手在我虎口处掐了一下,力道很轻,更像是撒娇。
我们就这样手牵着手看书,她翻诗集时,我的手指会跟着她的动作轻轻摩挲她的手背;我看数学题时,她会把脑袋凑过来,发丝蹭过我的肩膀,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。
“林舟,你看这句。”她突然把诗集推到我面前,指尖点着一行字,“‘世界是旷野,不是轨道,而我只想和你同路。’”她念得很慢,声音像羽毛拂过心尖,眼睛亮得像盛了碎光,“我们以后去同一所大学,也找这样一个图书馆角落好不好?我看我的诗,你做你的题,还是这样牵手坐着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,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踏实——那种“原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”的笃定。
我握紧林溪的手,指腹蹭过她掌心的纹路,认真地说:“肯定好。我查过了,那所大学的图书馆有个露天阳台,春天能看到楼下的玉兰花,到时候我们搬个小椅子去,我给你剥橘子,你给我念诗。”
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,头轻轻靠过来,抵着我的肩膀:“说话算话?”
“当然。”我侧过头看她,阳光在她鼻尖上跳跃,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,“我这辈子,除了学习没跟你争过第一,其他的事,从来没骗过你。”
她“哼”了一声,带着点小脾气似的往我怀里缩了缩:“说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,明明每次考试都是你自己非要跟我比,结果全科都比我差几分。”
“那不是想离你再近点嘛。”我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,语气不自觉放软,“班级第六离第一,还差着点距离,不努力怎么行?”
我们安静地看了会儿书,阳光慢慢移到桌面上,把我们交握的手照得透亮。我看着她认真的侧脸,她皱着眉琢磨诗句的样子,嘴角偷偷上扬的样子,连翻书时轻轻咬着下唇的样子,都刻在我心里,像老照片一样清晰。
突然想亲她一下,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我的喉咙有点发紧,手指微微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