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在你身上。”阿鸾的声音透过光幕传来,她的身形在剑法虚影中若隐若现,掌心的梅形印记与光幕上的将军虚影渐渐重合,“影一让你保管这碎片,就是怕他自己被戾气吞噬后,没人能继续操控断生剑。”
影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:“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
“因为这剑法里,藏着将军对影阁的最后嘱托。”阿鸾的声音陡然拔高,光幕上的将军虚影突然转身,双剑同时刺向影二,“他早就料到有今日,让陈家后人留影阁一脉生机,只要你们肯回头。”
铁拐杖落地的声响与剑煞溃散的尖鸣同时响起。影二看着穿透胸口的两道剑光虚影,眼中先是震惊,随即涌出两行血泪:“三百年了……原来他从未怀疑过我们……”
他倒在雪地里的瞬间,那些被剑煞控制的死士突然捂着头惨叫,身上的寒鸦刺青渐渐褪去。秦风连忙上前撒药粉,却发现他们脖颈处都有个细小的针孔,孔内残留着与影一疤痕里相同的青黑纹路。
“是蚀骨蛊的母蛊线。”秦风的脸色凝重,“影一在每个影阁杀手体内都埋下了母蛊,他一死,这些子蛊就会失控。”
阿鸾收起双剑,走到影二的尸体旁。那截断生剑碎片正躺在雪地里,散发着微弱的戾气。她伸手去捡的瞬间,碎片突然化作道流光,没入灭生剑的剑格,玄铁剑身上竟浮现出层细密的冰纹,与守心剑的纹路完美咬合。
“双生剑在吸收断生剑的残魂。”沈砚的声音带着惊叹,“看来影一没说错,只有陈家血脉能让三剑合一。”
山神庙的篝火渐渐旺了,孩子们已在秦风的安抚下睡去。阿鸾坐在火堆旁,看着双剑上流转的光芒,突然想起陈风最后那句话。
“沈大哥,你说娘会在哪里?”她轻声问,指尖划过玉佩上的红点,“影一提到她时,疤痕会发红,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管她在哪里,我们都会找到她。”沈砚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火星溅起的瞬间,他看见阿鸾眼底的迷茫正被某种坚定取代,像极了雪地里初绽的梅,“天亮后我们就去寒鸦岭主峰,那里有你想知道的答案。”
寒鸦岭的方向,此刻正有颗红星在云层中闪烁,与阿鸾玉佩上的红点遥相呼应。雪地里,影二的尸体旁,那截断生剑碎片留下的凹痕里,正慢慢渗出清澈的泉水,在冻土上钻出株嫩绿的梅苗。
夜风穿过山神庙的破洞,带来远处隐约的龙吟。阿鸾握紧双剑,知道真正的试炼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