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，陆江川拿着份公文从书房出来：“陈公子，户部的回执到了！承佃手续全办妥了！”

他将公文递过来，上面盖着鲜红的官印，“从今日起，钟山那片山林，名义上就是咱们的了！”

陈方展开公文，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纸上，“承佃人”三个字的笔画间，隐约有荧光粉的蓝绿微光闪烁——那是防备李家动手脚的记号，如今看来虽未用上，却也让人心安。

“好！”陈方将公文折好塞进怀里，“明日一早，就让村民开始采青石，动静越大越好。”

他转头对侯风平道，“让分会的伙计去各酒肆茶馆吆喝，就说‘陈氏商会采青石修江宁府的路，雇人每日二十文，管三餐’，把声势造出去。”

侯风平笑着应下：“我这就去安排。保证明天一早就传遍江宁府。”

夜色渐深，聚缘客栈的灯也亮了。段峰正和林俊在院子里演练阵法，郭金玲则在灯下缝制着绣品——那绣线里掺了极细的铜丝，能在暗处反光，是给同伴传递信号用的。

盛华蹲在门槛上，给他们讲着王家护院的功夫路数，时不时比划两下。

而陈方站在陆府的露台上，望着钟山的方向。那里漆黑一片，却仿佛藏着无数光亮——传音石矿的银辉，传输塔的灯火，还有无数人对未来的期待。

他知道，接下来的日子定不会平静，但只要这些助力汇聚在一起，再大的风浪也能扛过去。

“该休息了。”宁莹轻声提醒，“明日还要去钟山实地勘察呢。”

陈方点点头，转身往客房走。

廊下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与远处聚缘客栈的灯火连成一线，像一条看不见的路，正慢慢通向黎明。

江宁府的夜，依旧暗流涌动。但陈方知道，属于他们的黎明，已经不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