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大人也说了,等应天府的塔建成,他要第一个跟杭州的老友通话,说有首新词憋了半年,就等这时候念给他听。”
谭峰听得直乐:“还是苏大人风雅,换了我,肯定先问问京城的酒价。”
陈方却望着窗外的月亮出神,樊展带来的不仅是人手和令牌,更是一股底气——有“龙渊阁”和朝廷撑腰,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,终究是纸老虎。
第二天一早,聚福楼的伙计刚擦净门板,张猛就带着两个护卫候在门口了。
见陈方下车,他老远就拱手:“陈公子大驾光临,蓬荜生辉啊!”
眼角却偷偷瞟着陈方身后的宁莹,见她腰间鼓鼓囊囊,知道藏着家伙。
二楼包间里,赵刚已经坐在隔壁,透过屏风的缝隙能看见这边的动静。
张猛刚要给陈方倒酒,就被樊展截住:“张盟主的酒,还是先给我们看看吧。”
他掏出个小瓷瓶,倒了点药水进酒杯,酒液瞬间变成了墨绿色。
张猛的脸“唰”地白了:“这……这是误会!定是伙计拿错了酒!”
“是不是误会,张盟主心里清楚。”陈方放下筷子,“‘铁剑盟’的矿场昨晚运出的黑煤,里面掺了锂石精,‘快讯会’的人在北门接货,被我们的人看见了。”
他按下对讲机,“赵堂主,把东西拿过来。”
片刻后,赵刚的副手拎着个麻袋进来,倒出几块黑乎乎的煤块,里面果然嵌着银白色的锂石精。
张猛的额头直冒冷汗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“种阁主常说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陈方收起对讲机,“传输塔建成后,矿场的消息能直接传到汴京,朝廷会按市价收煤,比卖给‘快讯会’划算得多。张盟主是个聪明人,该知道选哪条路。”
张猛沉默半晌,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下:“陈公子饶命!是王鹏逼我的!他说要是不帮着运煤,就把我儿子在西夏做买卖的事捅出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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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展冷笑:“早这样不就完了?现在把王鹏的落脚点说出来,还能算你戴罪立功。”
“他在城西的破庙里!”张猛赶忙道,“今晚三更要跟西夏人交易,说要换五十把破甲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