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给我记牢了!”马千年拍着册子,声音洪亮,“城西张记布庄的王掌柜,是盐帮的暗线,他送的消息要标‘急’;城南李记当铺,老板是五毒谷的人,他的信看完就得烧,不能留半点痕迹!”
一个留着八字胡的汉子举手:“马司马,要是遇着官府盘查咋办?咱们这算不算私设驿站啊?”
“问得好!”马千年从怀里掏出叠黄色的腰牌,上面刻着“步军司探事”五个字,“拿着这个!谁敢盘查,就说是替我查访民情的——出了事我担着!”
汉子们顿时眉开眼笑,纷纷领了腰牌和暗号册。
夜雄站在门后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——这些人不过是他往上爬的梯子,等快讯会站稳脚跟,这些知道太多秘密的人,一个都不能留。
傍晚时分,第一个客户上门了。
是个穿着锦缎长袍的胖子,自称是“裕丰粮行”的账房,手里捧着个沉甸甸的钱袋,一进门就四处打量,眼神里满是警惕。
“小的……听说这儿能传消息?”胖子搓着手,声音发颤,“想给江南的总号送个信,问他们要不要囤点米,最近北边好像要打仗……”
夜雄亲自出面,端上杯热茶:“掌柜的放心,我们这儿的规矩,一是快,二是稳。从京兆府到苏州,别人要七天,我们五天准到。价钱嘛……”
他比了个“五”的手势,“五两银子,先付三成定金,送到了再给尾款。”
胖子眼睛瞪得溜圆:“五两?抢钱啊!驿站才要一两……”
“驿站能保证信不被拆?能保证路上不被劫?”夜雄慢悠悠地说,“上个月漕帮的船在淮河被劫,就是因为消息走漏。掌柜的要是信得过,就留下信;信不过,门在那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