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拜,身旁红衣窸窣,暗香浮动,他紧张得指尖发麻。
三拜,起身时,眼角余光瞥见她低垂的侧脸,烛光下长睫如蝶翼,在莹润的肌肤上投下浅浅阴影。
礼成的瞬间,一种极不真实的恍惚感将他淹没。这就……成了亲?身旁这个仙子般的少女,此刻起便是他的……妻子?荒谬与奇异的真实感交织,让他面红耳赤,全程不敢抬眼仔细看她。
随后,灵儿引着他,走入一间早已收拾好的厢房。这里显然被精心布置过,红帐低垂,锦被松软,桌上一对龙凤喜烛静静燃烧,将室内的一切都镀上一层温暖而旖旎的橘红色光边。那股清雅的香气在这里更为明显,丝丝缕缕,沁人心脾。
两人在床沿坐下,中间隔着一尺有余的距离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,以及彼此清晰可闻的、有些局促的呼吸声。先前拜堂时的仪式感散去,此刻独处一室的静默,反而更让人心慌意乱。
“李……逍遥哥哥,” 还是灵儿先开了口,她依旧低着头,看着自己紧紧交握、指节有些发白的手,声音细弱,却努力维持着平稳,“今日之事,实是情非得已,是灵儿……唐突了。待你婶婶病体康复,若你……若你心中不愿,此番婚事,只当作权宜之计,不必……不必当真,也无需挂在心上。” 她话虽如此,那交握的指尖,却无意识地收紧,泄露了一丝并不平静的心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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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,不是的!灵儿姑娘……你、你千万别这么说!” 李逍遥像是被烫到一样,急忙摆手,舌头又开始打结,“是我不配才对!你像天上的仙女一样,我……我就是个普通的客栈伙计。而且我真的必须马上回去,婶婶她等不起,我……”
“我明白的。” 灵儿终于抬起头,烛光映入她的眼眸,仿佛将星河碾碎撒入其中,亮得惊人,那里面有一种温柔的、包容的坚定,“今夜之后,你便带着紫金丹回去,救治你的婶婶。仙灵岛也非真正的绝地,或许……天道慈悲,你我日后,尚有重逢之期。”
她的善解人意,像一股温润的泉水,瞬间浇熄了李逍遥大部分的焦躁和不安,但与此同时,一股更复杂的情绪——混杂着感激、深深的歉疚、对她这般美好的惊艳,以及一种朦胧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舍——悄然在心底滋生、蔓延。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,烛光柔化了她所有的轮廓,那份不似凡尘的美,此刻少了些清冷,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暖意,直看得他心头发颤,竟有些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