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聪明。”殿主似乎很满意林雾的“理解”,“仪式已成。星轨仪已在我们掌控之下,外部节点网络已同步,‘钥匙’(星髓)与‘锁孔’(星门旧痕)已对齐。现在,只差最后的‘信标激活’——将你的星枢,与星髓共振,发出最清晰的坐标呼唤。当子时三刻,‘赤猊’掠过鬼宿,星力潮汐达到顶峰的那一刻,门将打开,新日的光辉,将首先降临于你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林雾身上,那是一种看待即将完工的精密仪器般的眼神。“不必抗拒,林雾。你的挣扎,在此刻已无意义。你所有的探查、干扰、努力,都只是在帮助我们验证并完善这个系统。甚至包括此刻,你右手试图激活的那个小玩意——一个‘星力紊流发生器’?很有意思的构想,但在‘琉璃心室’,在星髓与我的意志场覆盖下,它的效果会被压制到忽略不计。”
林雾心中剧震,动作猛然僵住。他知道!他连‘星力紊流发生器’都一清二楚!
“你的一切,都在观测之中。”殿主平静地陈述,“从你北境回来后,以及那晚王府观星楼的审视。让你走到这里,只是为了让你在最适合的位置,以最稳定的状态,完成最后的‘对接’。”
绝望吗?
有那么一瞬,是的。对方算尽了一切,力量、信息、布局,全方位碾压。自己就像一只自以为在迷宫中找到出路的实验鼠,却不知每一步都走在预设的通道里。
林雾缓缓抬起了头,星瞳深处,那旋转的星辉非但没有黯淡,反而在巨大的压力下,燃烧起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机械的锐光。
数据还在刷新。殿主附身状态的不协调瞬间、对方话语中透露的关于“星枢协议”的设定、对自己“异域思维框架”的评述、以及那句“一切都在观测之中”……
“观测……”林雾低声重复,嘴角忽然扯起一个极淡的、近乎没有弧度的笑。“殿主,你说我的星瞳有‘工具化倾向’。那么,作为‘工具’,它最基础的功能之一,就是‘记录’。”
殿主不语,似乎等待着他的下文。
“你说了很多,关于协议,关于坐标,关于容器,关于你们的计划。”林雾的语速平缓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,“这些信息,星瞳都在记录。包括你附身状态的细微数据异常,包括‘琉璃心室’此刻完整的能量模型,包括星髓的波动频谱……所有的一切,正在被打包、压缩、以星瞳独有的数据格式进行‘编码’。”
殿主控制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可以被称之为“细微变化”的表情——眉毛几不可察地抬高了些许。
“你说我的意识框架是‘中性、开放、逻辑化’的。”林雾继续,同时,他放开了对“星力紊流发生器”的抑制,但没有直接激活,而是让它的待机能量波动,以一种特定的、微弱的频率开始逸散。“那么,一个逻辑化的意识,在面对无法力敌的‘系统’时,会做什么?”
他自问自答:“会尝试寻找‘系统漏洞’,会尝试上传‘异常报告’,或者……在自身被‘格式化’或‘覆盖’前,尽可能地‘备份’关键数据,并尝试设置一个‘后门’或‘延时触发器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