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海。”玄冥吐出两个字,“他至少去了两次血海深处。第一次是女娲成圣前,第二次是成圣后。去干什么,不知道,但冥河那个老鬼居然放他进去了。”
殿内众祖巫都皱起了眉。
血海那地方,连他们都不愿意轻易涉足。太一跑去干什么?还去了两次?
“继续查。”帝江沉声道,“但小心点,别打草惊蛇。现在的太一,有女娲那层关系在,动他得谨慎。”
玄冥点头,转身离去。
祖巫殿里,只剩下帝江和后土。
帝江看着这个最小的妹妹,叹了口气:“后土,刚才共工的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他那张嘴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后土摇摇头:“二哥说得对,是我多虑了。现在巫妖大战在即,确实不该想那些……虚无缥缈的事。”
可她嘴上这么说,眼神却飘向殿外,飘向远方那片苍茫的洪荒大地。
在那片大地上,每时每刻都有生灵死去,都有魂魄飘零,都有真灵消散……
那些哀嚎,那些痛苦,那些无依无靠的飘荡……她能感受到,因为她是土之祖巫,她的道与大地的悲悯相连。
“大哥。”后土轻声道,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有一天我不在了,你们……要照顾好巫族。”
帝江一愣,随即皱眉:“你说什么胡话?你是祖巫,与天地同寿,怎么会不在?”
后土笑了笑,没再说话,起身走出了祖巫殿。
帝江看着她的背影,眉头皱得更紧。他总觉得,这个妹妹最近……不太对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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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巫族边境。
东线,一处妖族据点的外围。
玄冥站在一座山丘上,身后是三千巫族精锐。这些巫兵个个身高丈余,肌肉虬结,手持巨斧重锤,气息凶悍得像一群洪荒凶兽。
她抬眼望去,前方十里外就是妖族的据点——一座依山而建的堡垒,城墙是用整块黑曜石垒成的,表面刻满了防御法阵。城头上,隐约能看见妖族守军在巡逻。
“大人,什么时候动手?”一个大巫凑过来问。
玄冥没立刻回答。她闭上眼睛,感受着周围的气息——风的气息,水的味道,还有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注视。
那是圣人的注视吗?她不确定。
但她能感觉到,这片天地确实不一样了。女娲成圣后,造化道韵弥漫洪荒,连带着天地规则都更稳固、更……有秩序了。
巫族以力证道,不修元神,不悟天道。但正因为如此,他们对天地规则的变化反而更敏感——就像野兽对天气的变化比人类更敏感一样。
“再等等。”玄冥睁开眼睛,“等天黑。”
她需要确认,这场试探会不会引来圣人的反应。
如果会……那巫族往后的路,就难走了。
夕阳西下,夜幕降临。
玄冥终于抬手,向前一挥。
三千巫兵如潮水般涌出,嘶吼着冲向妖族据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