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三个人。一个穿灰袍的老者,一个戴斗笠的剑客,还有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。他们站得离战场最远,几乎贴在海平面,但气息却是三拨人里最凝实的。尤其是那灰袍老者,看似垂垂老矣,可偶尔抬眼的瞬间,眼底划过的那丝精光,让太一都觉得有些刺眼。
真仙巅峰,甚至……可能摸到了玄仙门槛。
此刻,那批人数最多的散修联盟,正由一个虬髯大汉领着,对着水幕阵法骂阵:“……碧波水府乃无主之地,你们这些泥鳅占了也就占了,如今宝物出世,还想独吞?真当我‘怒涛盟’是摆设?!”
水幕里,一个额生独角的蛟龙将领冷声回应:“水府乃我东海龙族自古管辖之地,何时成了无主?尔等擅闯龙宫辖境,攻击守军,已是死罪!还不速退!”
“龙族?”虬髯大汉哈哈大笑,“敖广那老泥鳅现在自身都难保,还有空管这犄角旮旯?少拿龙族吓唬人!今天这水府,我们进定了!”
话音未落,他身后散修齐齐催动法力,各种水系法术——水箭、冰锥、巨浪——轰然砸向水幕。水幕剧烈震荡,表面泛起密集的涟漪,但依旧坚韧。
魔修那拨人没急着动手,领头的是个侏儒模样的黑袍人,正阴恻恻地笑着,手里把玩着一枚黑漆漆的骨钉,眼睛却盯着水幕深处,像是在找什么。
至于那三个神秘的……依旧在看戏。
太一的目光,却越过了这些对峙的人,落在了水府深处,那片被阵法保护得最严实的区域。
小主,
因果视觉无声开启。
眼前景象开始剥离、重组。水幕、人影、法术光芒都澹去,只剩下无数纠缠的因果线。绝大部分因果线都集中在战场这些生灵身上,但在水府地底深处……有一簇异常明亮、异常“紧绷”的金色因果线,正从虚空中缓缓探出,像种子要破土。
而其中一条最粗壮的金线,赫然与他掌心的定海珠相连。
“果然……”太一心里有了数。
定海珠要出世了,而且就在这座水府底下。龙族这些蛟龙守在这儿,不是偶然,他们肯定早就知道这里有宝,甚至可能已经守了很久。散修和魔修则是闻到味儿来的,想分杯羹。
至于那三个神秘的……目的不明,但绝对不好惹。
正想着,底下战局突变。
那侏儒魔修猛地抬手,手中骨钉化作一道黑线,悄无声息地钉在水幕某处。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但水幕被钉中的地方,迅速泛起一片污浊的墨色,像伤口在溃烂,防护力肉眼可见地下降。
“破!”虬髯大汉抓住机会,率领散修猛攻那一点。
水幕剧烈颤抖,终于“卡嚓”一声,裂开一道缝隙!
蛟龙守军脸色大变,连忙结阵补缺,但魔修和散修已经像闻到血腥的鲨鱼,从缝隙勐钻进去,与蛟龙厮杀在一起。法术光芒、兵刃碰撞声、怒吼惨叫声瞬间炸开,把那片礁岩染成一片混乱的修罗场。
那三个神秘人终于动了。
灰袍老者抬手,对着战场虚虚一按。
没有法力波动,没有神通显现,但正在混战的散修、魔修、蛟龙,动作都齐齐一顿——不是被定住,是像突然陷进了粘稠的泥沼,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迟缓费力。
趁这机会,三人化作三道虚影,快如鬼魅,从战场边缘掠过,直扑水府深处!
蛟龙将领目眦欲裂:“拦住他们!”
可哪拦得住?那三人身法诡谲,几个闪烁就突破了外围防线,眼看就要冲进石殿。
就在这时,水府地底,那股一直被压抑的波动,猛地增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