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帝俊点头,“但有三条:第一,只查实证,不搞株连。第二,该杀的杀,该废的废,但别弄得人心惶惶。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给那些真有心改过的,留条活路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太一起身,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朝白泽示意,两人一起退出偏殿。
殿门关上后,帝俊独自坐在那儿,看着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名字,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希望……是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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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主,
整顿是从三天后正式开始的。
太一没搞什么誓师大会,也没发檄文,就挑了个月黑风高的晚上,带着执法妖圣和天兵,悄无声息地扑向了第一个目标——后勤司甲字库。
就是飞羽待过的那个库房。
刘主事当时正在库房里对账,面前摊着三本账册——一本真的,两本假的。听见外头动静不对,刚想把假账收起来,库门就被轰开了。
执法妖圣鱼贯而入,瞬间控制住所有出入口。太一走在最后,手里拿着卷玉简,扫了眼库房里堆积如山的物资,又看向脸色煞白的刘主事。
“刘主事,”他澹澹开口,“甲三库上月调拨给南天门守军的‘回春丹’,账册记录是三千瓶。实际发放,是多少?”
刘主事腿一软,差点跪下:“陛、陛下……都是按账册发的,一瓶不少……”
“是吗?”太一从袖中取出一瓶丹药,丢给他,“那这是什么?里头只有十丸,品质参差不齐。而账册标注,每瓶十二丸,中品。”
刘主事接住药瓶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太一不再看他,转身对执法妖圣道:“封库,查账。所有物资重新清点,所有出入记录全部核对。库内妖吏,一个不许走,分开讯问。”
命令一下,天兵立刻行动。搬账册的搬账册,清点物资的清点物资,那些妖吏被一个个带到隔壁房间,单独问话。
效率高得吓人。
不到两个时辰,结果就出来了。
甲三库近三年间,共克扣、倒卖、以次充好的物资,折合上品灵石超过八十万。涉及丹药、符箓、灵材、法宝胚子等十三大类。而刘主事个人贪墨的,就有近二十万——这还不算他孝敬给上面那些“保护伞”的。
铁证如山。
刘主事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太一没当场处置他,只是让人押下去,继续深挖。因为他知道,一个库房主事,没这么大胆子,也吞不下这么多——上面肯定还有人。
果然,顺着刘主事这条线,第二天就扯出了后勤司的一位副司长,第三天扯出了一位老资格的妖圣,第四天……连一位在天庭立鼎之初就追随帝俊的“元老”,都被请去喝茶了。
整个天庭,顿时风声鹤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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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顿持续了一个月。
这一个月里,天庭的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。每天都有妖吏被带走,每天都有府邸被封查。执法殿的天兵成了最让人胆寒的存在——他们不说话,不解释,只拿人,查证,然后按律处置。
太一坐镇中枢,每天要看上百份卷宗,听几十场汇报。哪些该杀,哪些该废,哪些可以戴罪立功,都要他拿主意。
累是真累。
但效果也是真显着。
第一批被揪出来的,大多是奎木狼和后勤司这条线上的蠹虫。杀了七个,废了十九个,流放了三十多个。空出来的位置,太一没急着安排自己人,而是让白泽推举了一批背景干净、能力不错的中下层妖将顶上。
第二批开始触及更深层的利益集团——那些仗着资历老、功劳大,在天庭里拉帮结派、垄断资源的“老臣”。这些人不好动,牵一发动全身。太一也没硬来,先抓几个罪证确凿的典型,公开处置,震慑一片。剩下的,暂时记着,等大战后再慢慢收拾。
过程中自然有阻力。
有人跑到帝俊那儿哭诉,说东皇手段太酷烈,伤了老臣的心。有人暗中串联,想给整顿使绊子。甚至还有两个被查的妖圣,企图煽动旧部闹事——被太一亲自带人镇压了,当场废了修为,扔进了天牢最底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