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阿瑞斯科技紧急召开董事会。
马克·索伦森坐在长桌尽头,脸色苍白,眼下有浓重的阴影。
“所以,”董事会主席,一位七十岁的银发老人缓缓开口,“托马斯·科尔曼建议我们接受败诉,并在判决前主动撤回所有相关诉讼?”
“是的。”马克的声音嘶哑。
“我们有三项核心专利与波波夫的手稿高度相关。”法务总监声音沉重,“如果这些专利被判定无效,其他竞争对手会立刻涌入市场。”
“我们还有‘雅典娜’项目。”马克试图挣扎,“下一代产品……”
“雅典娜的进度落后了至少九个月。”研发总监打断他,语气冰冷,“而且,根据我们拿到的情报,对方的下一代产品已经在生产线上了。”
银发主席缓缓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。
“马克,”他的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如同惊雷,“你需要休假。”
马克猛地抬头:“什么?”
“暂时离开CEO的职位,休息一段时间。”主席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这是董事会的决定。”另一位董事补充道,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我……”他想说什么,但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“散会。”主席敲了敲桌子。
董事们陆续起身离开,没有人多看马克一眼。
最后离开的是那位银发主席。他在门口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马克一眼。
“十年前,我亲自面试你的时候,”老人缓缓说,“你说过一句话:在这里,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。今天领先,明天就可能被颠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:“看来,你预见到了所有事,唯独没有预见到自己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马克·索伦森独自坐在空旷的会议室里,窗外是璀璨的夜景。
手机震动起来,是妻子打来的电话。
马克看着屏幕上Home的备注,第一次没有勇气接起。
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,如何面对一直以他为傲的家庭。
马克·索伦森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,闭上了眼睛。
纽约的雨已经停了。
林溪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,看着曼哈顿的灯火逐一点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