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波波夫!那个该死的老疯子!”他嘶吼着,眼睛充血。
他想起手下汇报时,是他自己因为傲慢和同时应对多线压力的焦头烂额,错过了最关键的情报,亲手埋下了这颗雷。
“啊——!”
他抓起手边一个沉重的黄铜镇纸,疯狂地砸向房间里一切能砸的东西。
短短几分钟,奢华整洁的CEO办公室变得如同飓风过境。
马克·索伦森站在一片狼藉中央,胸膛剧烈起伏,昂贵的西装外套被扯开,领带歪斜。
他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,却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办公室外,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可怕动静,但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时候敲门。
……
科尔曼回到法庭时,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他很清楚,当下的重点从赢得胜利变成了控制损失。
“法官阁下,”科尔曼重新站到法庭中央时,声音恢复了那种老派精英的沉稳,“我方请求与原告进行庭外调解。”
法庭里响起轻微的吸气声。
这几乎是认输的信号。
理查德起身回应:“法官阁下,考虑到对方在过去六个月中对我方客户进行的骚扰和诋毁,我认为此案应当通过正式判决来理清是非,而不是调解。”
科尔曼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仿佛早已料到这个回答。
“那么,”法官看向科尔曼,“科尔曼先生,你们是否还有补充证据或证人?”
“没有了,法官阁下。”科尔曼的声音依然平稳,“但我方请求就波波夫博士手稿的真实性,进行最后陈述。”
法官点头。
“法官阁下,各位陪审员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“我的当事人,阿瑞斯科技,是一家在人工智能领域深耕十五年的公司。十五年来,我们投入了巨额研发资金,雇佣了全球最顶尖的科学家,申请了超过三千项专利。”
“我们相信创新需要保护,所以我们构筑了专利护城河。”
他的语调变了,不再是攻击性的,而是带着某种沉重的反思。
“但今天,在这间法庭上,我想重新审视一个问题:专利保护的边界在哪里?”
理查德·王微微眯起眼睛。
“在基础科学领域,很多核心思想的萌芽,往往先于正式的专利申请。”科尔曼说,“这是科学界的常态,借鉴前人的智慧,这是科学传承的必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