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珩一行人在那处私密性极佳的VIP卡座落座。
侍者迅速而恭敬地送上酒水单,秦骁看也没看,熟稔地报了几支酒名和软饮,显然是夜场的常客。
待侍者退下,秦骁懒散地靠在柔软的沙发里,胳膊肘不客气地撞了一下身旁姿态依旧挺拔端正的沈聿珩,挤眉弄眼,压低声音:
“之前我说来沪上考察新投的那个电竞基地,让你一起,你可是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”
他拖长了调子,语气里的调侃几乎要溢出来:
“怎么,才隔了一天,就改变主意了。”
他故意停顿,目光瞟向斜对面那个依旧汇聚着无数目光的焦点卡座,意有所指:
“跟我就别装了吧?你这叫……嗯,醉翁之意不在酒?”
沈聿珩面无表情地拿起侍者刚斟上的威士忌,杯壁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。
他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液体,冰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对于秦骁连珠炮似的调侃和试探,他连眉峰都没动一下。
直到秦骁自己都觉得没趣了,撇撇嘴准备喝酒时,才听到沈聿珩低沉冷淡的声音,没什么情绪地响起:
“项目的技术团队明天做最终路演,李副总压不住场。”
秦骁愣了一下,随即“噗嗤”笑出声来,引得旁边几个陪来的朋友都看了过来。
“得了吧你!他跟了你多少年了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压不住一个技术路演?”
秦骁的目光再次贼兮兮地飘向宋好好的方向,拖长了声音,唱戏似的念白:
“看来是另有所图,项庄舞剑,意在沛公啊——”
沈聿珩终于侧过头,深邃的目光落在秦骁脸上,酒吧迷离的光线在他眼底沉静无波。
他既没承认,也没否认,只是用那惯有的、没什么起伏的语调,淡淡地反问:
“你很闲?”
秦骁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噎得够呛,但又不敢真的惹毛这座冰山,只好举起双手做投降状:
“行行行,我闲,我多管闲事。您心系项目,是我思想龌龊,行了吧?”
他嘴上这么说着,脸上那副“我早已看透一切”的欠揍表情却丝毫未变。
沈聿珩收回目光,不再理会他,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
他深邃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全场,最终,在那抹黑色的、窈窕的身影上极快地停留了一瞬。
秦骁老实不了几分钟,跟多动症一样又往沈聿珩那边凑近了几分,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:
“说真的,聿珩,抛开别的不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