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绯放下手机，唇角的弧度依旧，却不再是之前那抹带有“解气”成分的意味深长。她拿起卸妆棉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动作熟练地擦拭着脸上的妆容。

镜子里的女人，眉目清丽，眼神深邃。那双眼睛里，此刻没有因为顾沉舟的“出手相助”而泛起任何涟漪，也没有任何小女儿家的羞涩或感动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平静的淡然，甚至带着一丝……漠然。

“凉透了就凉透了吧。”她轻声自语，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怜悯，倒像是随口评价了一道不怎么好吃的菜。

顾沉舟的澄清，无疑是给林婉的棺材板上，狠狠地钉上了最后一颗钉子。娱乐圈里，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资本大佬，更何况是顾沉舟这种金字塔尖的人物。林婉前脚刚卖惨踩着她上位，后脚就被正主亲自“辟谣”，这下别说翻身，恐怕连在圈子里立足都难了。

叶绯对这个结果并无意外。顾沉舟的行事风格向来如此，雷厉风行，斩草除根。她很清楚，他之所以出手，是为了维护她的清誉。但这份“维护”，在她看来，更像是一种高效的、不留后患的商业合作。他需要一个干净体面的未婚妻，她也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来震慑宵小。

这，仅此而已。

卸妆棉沾染了腮红和粉底，将她的脸还原成素净的模样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脑海中浮现的，不是顾沉舟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，也不是他那句“请某些人好自为之”的霸气宣言，而是——

“下一份投资合同，应该怎么谈才能把利润最大化？”

“那个新冒头的直播带货平台，有没有潜在的投资价值？”

“公司下半年的战略规划，是不是应该更激进一些？”

这些念头，才真正让她感到血液沸腾，让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重新燃起了名为“野心”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