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旋地转!冰冷的积水瞬间淹没口鼻!沈时渊死死抱住姜凝晚,尽力护住她的头部,身体在湍急的暗流和嶙峋的石块间不断碰撞,剧痛传来!
不知翻滚了多久,“哗啦”一声,两人终于被冲出了狭窄的河道,重重摔在一片相对平缓的浅滩上。
沈时渊咳出几口呛入的冷水,忍着全身散架般的疼痛,第一时间摸索身边的姜凝晚。“凝晚!醒醒!”
姜凝晚没有回应,软软地躺在他怀里,额头撞在石头上,渗出了血迹,脸色在微光下苍白如纸,已然昏迷过去。
沈时渊的心猛地揪紧!他迅速检查她的呼吸和脉搏,还好,虽然微弱,但生命体征尚存。他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内衬衣角,笨拙而迅速地给她包扎额头的伤口,又检查了她肩部的枪伤,幸好没有崩裂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顾得上打量四周。这里似乎是暗河冲刷形成的一个地下洞穴,空间比之前的甬道宽敞许多,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一种淡淡的、奇异的矿物气味。头顶极高处,有一些微弱的、仿佛萤火虫般的幽蓝光点,不知是某种发光菌类还是矿物,提供了极其有限的光线,勉强能看清周围轮廓。
暂时安全了。但姜凝晚昏迷,他们丢失了大部分装备(包括那个至关重要的、藏有“毒蝎”笔记本的背包),身陷未知地穴,后有追兵……形势恶劣到了极点。
沈时渊将姜凝晚小心地抱到一处相对干燥的石台上,脱下自己半湿的外套盖在她身上。他坐在她身边,握着她的手,感受着她冰凉的指尖和微弱的脉搏,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暴怒在他胸中交织。
不能倒下!必须带着她活下去!必须揪出内鬼!必须摧毁“彼岸花”!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开始思考脱困之策。背包丢了,食物、药品、通讯工具都没了。唯一的武器是他贴身藏着的一把军用匕首和几个备用的手枪弹匣(但枪在落水时可能已经损坏)。当务之急是找到出路,并且……弄到水和食物。
他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姜凝晚,又抬头望向洞穴深处那片更深沉的黑暗。
那里,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