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屠户被赶跑的第三日，林家府邸的重建正到紧要处——工匠们忙着吊装新雕的门匾，林墨轩蹲在门槛边，用木炭在地上画着一家人的画像，嘴里念念有词。林墨站在廊下监工，手里捏着刚送来的木料清单，忽然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粗吼。

“林墨！你给老子出来！”

是张屠户的声音，比前几日更凶，还夹杂着铁器碰撞的脆响。林墨皱眉放下清单，刚走到门口，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了一下：张屠户带了十几个汉子，个个手持铁棍砍刀，堵在门口，为首的是个独眼龙，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巴，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。

“这是‘刀疤脸’，镇上的地痞头目，”旁边的老工匠压低声音提醒，“张屠户这是搬救兵了，怕是来真的。”

林墨将林墨轩往身后拉了拉，指尖按在短刀刀柄上：“又来闹事？”

张屠户躲在刀疤脸身后，底气足了不少：“闹事？老子是来讨公道！”他指着地上的血迹——几滴暗红的血珠从门外一路滴到院里，“你家工匠把我兄弟打伤了，今天要么赔钱，要么拆了这院子抵罪！”

林墨扫了眼血迹，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——昨日张屠户的侄子偷偷翻墙偷木料，被工匠们撞见，推搡间擦破了皮，这点伤根本不值当闹成这样。

“证据呢？”林墨冷声问。

刀疤脸往前踏了一步，铁棍在掌心转了个圈，“咚”地砸在青石板上：“老子的话就是证据。”他歪头打量着院里的雕梁画栋，舔了舔嘴角，“这宅子不错，抵给张屠户，再赔五十两汤药费，这事就算了。”

“做梦。”林墨将林墨轩护得更紧，“要动手就别废话。”

“哟，挺横？”刀疤脸嗤笑，挥了挥手，“给我砸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