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希望号”主控室的气氛,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那幽暗光晕消失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,但它带来的影响,远未平息。
超级计算机阵列全功率运转,散热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,试图解析那海量的、结构诡异的入侵数据。然而进度条缓慢得令人绝望,至今未能破解其核心编码规则,得到的只是一些更加支离破碎的噪音和无法理解的符号流。
技术主管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,向杨海汇报初步分析结果(或者说,是缺乏结果的报告):“…指挥官,我们尝试了所有已知的密码学和信息压缩算法,甚至动用了一些…非公开的破解手段。但这些数据…它们似乎并非基于我们认知中的数学和物理规则构建。就像…就像试图用牛顿力学去解释量子纠缠,完全是两个层面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带着挫败和一丝恐惧:“更诡异的是,这些数据本身似乎带有某种…‘活性’或者说‘侵蚀性’。我们的几台备用分析机,在尝试强行解构部分数据包后,逻辑核心出现了无法修复的错乱,甚至…烧毁了。”
信息,也能具备物理破坏力?
杨海沉默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。他的脑海中,那些强行灌入的影像碎片依旧不时闪现——残破的星舰、晶体金字塔、还有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“终结”与“回响”的意念。
“继续尝试,但优先保证主系统和‘希望号’的安全。设立物理隔离区,所有涉及该数据的研究,必须在隔离区内进行。”杨海下达指令,“另外,尝试从能量波动和空间曲率变化的数据入手,看能否反推其出现机制。”
“明白!”
技术主管离开后,杨海调出了系统界面。系统日志里,关于此次事件的记录同样语焉不详,除了那几个关键词,更多的是乱码和警告。但杨海注意到,在信息流入的瞬间,系统似乎被动记录下了一些极其微弱的、隐藏在这些乱码深处的…“坐标”信息?
这些坐标极其模糊,指向的并非常规的三维宇宙位置,而是掺杂了某些难以理解的维度参数。系统正在尝试进行初步换算和定位,但进度缓慢。
“观察者…终结…回响…”杨海咀嚼着这几个词。它们不像名称,更像是一种…身份,或者一种状态的描述。
是谁在观察?什么被终结?回响又意味着什么?
那个晶体金字塔…是某种遗迹?还是某种…活物?
疑问如同藤蔓,缠绕在心头,越收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