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想来,景后怀孕时便已开始服用此毒,那芈曦作为腹中胎儿,定然也沾染了毒素,遗传了此毒的隐患!昭烈猛地坐直身子,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狂喜,嘴角的笑意抑制不住地蔓延开来。
“大人,您怎么了?”屈骜见他神色突变,满脸狂喜,心中疑惑,连忙问道。
昭烈放声大笑,声音爽朗,满是志得意满:“天助我也!真是天助我也!”他起身踱步,眼中精光四射,语气带着难掩的兴奋,“屈骜,你可知当年我们给景后下的毒,是从何时开始下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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屈骜一愣,摇了摇头:“属下不知,只知晓是联合屈氏宫人下的毒,具体时间并不清楚。”
“是从景后怀孕初期便开始了!”昭烈语气激动,眼中满是算计,“那是一种慢性毒药,无色无味,长期服用会损耗生机,缩短寿命,更重要的是,孕期服用,毒素会侵入胎体,遗传给孩子!芈曦当年在景后腹中,定然也沾染了毒素,她的寿命,恐怕也长不了!”
屈骜瞳孔骤缩,随即也面露狂喜:“大人的意思是,储君殿下也遗传了此毒,寿命会大幅缩短?”
“正是!”昭烈点头,语气笃定,“此毒阴狠至极,当年炼制之人便说过有遗传之险,只是当时未曾验证,如今想来,定然是真的!芈曦纵使聪慧果敢,手握储君之权,可寿命有限,终究活不长久,待她离世,楚国的王位,终究要落在公子熊华手上!”
他眼中满是贪婪与得意,芈曦是储君又如何,有吴起、公孙羽相助又如何,终究敌不过体内的毒素,敌不过天命!只要芈曦短命而亡,熊华便是唯一的继承人,届时他只需辅佐熊华,掌控朝政,屈昭两家便能重回巅峰,掌控楚国大权,之前的隐忍与顾虑,尽数烟消云散!
“太好了!大人!”屈骜激动不已,“如此一来,我们便无需费力扳倒储君,只需静待时日,王位自然会落在公子熊华手上,届时我们便可掌控朝堂,重振世家荣光!”
“没错!”昭烈眼中满是阴狠的笑意,“不过也不可掉以轻心,芈曦如今尚在壮年,虽有毒素隐患,却不知何时会发作,我们需耐心等待,同时暗中扶持公子熊华,拉拢朝中势力,待芈曦毒素发作,体弱衰败之时,便趁机推动立熊华为储君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沉:“另外,密切关注芈曦的身体状况,若是她出现体弱乏力、气血亏损的症状,便是毒素发作的迹象,即刻禀报于我。还有公孙羽等人,他们仍在暗中收集我们的罪证,不可大意,需继续防范,确保当年之事不被彻底揭露,安稳等到芈曦离世,熊华继位。”
“属下明白!即刻去安排!”屈骜躬身应下,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,仿佛已然看到了屈昭两家重掌大权的景象。
昭烈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沉沉暮色,眼中满是志得意满的阴光。芈曦,你纵有天大的本事,终究逃不过天命,逃不过当年种下的毒!楚国的王位,终究是熊华的,我昭氏的荣光,定会重现!
夜色渐浓,郢都笼罩在静谧之中,却暗流汹涌。公孙羽书房内,暗格中的陶瓶藏着致命的隐秘,他怀揣着惊忧与心疼,默默为芈曦探寻生机,守护着她不知的危机;昭府书房内,昭烈沉浸在阴谋得逞的狂喜之中,算计着王位的归属,野心勃勃。
一方是默默守护的隐忍,一方是阴狠歹毒的算计,围绕着这瓶古老的毒药,围绕着楚国的王位,一场无声的较量愈发激烈。芈曦尚不知自己身藏隐患,仍在为楚国的安稳、为母亲的冤屈奋力布局,而她的命运,早已被二十多年前的一杯毒酒,悄然埋下了凶险的伏笔。
公孙羽独自坐在书房,望着窗外的月光,眸色沉凝如墨。无论前路多么艰难,无论这毒素是否真的遗传,他都绝不会放弃,定会找到解毒之法,护芈曦一世安稳,让她能亲手为母亲沉冤得雪,执掌楚国江山,平安顺遂地走完一生。这份守护,纵是付出性命,他也在所不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