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嵩抬眸,目光掠过芈曦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:“储君殿下刚醒,身体虚弱,朝堂政务繁重,恐劳心伤神,加重病情。臣以为,储君当安心静养,待身体痊愈后再理事不迟,朝堂诸事,自有臣等辅佐大王打理,定不辜负大王信任。”
这话看似关切,实则暗藏讥讽,暗指芈曦身体孱弱,难以担当储君重任,不堪理事。
昭烈立刻附和,躬身道:“屈大人所言极是,储君殿下龙体为重,楚国江山虽需储君辅佐,却也不必急于一时,还请储君殿下以身体为重,暂且静养。”
二人一唱一和,言语间皆是对芈曦理政能力的质疑,暗中煽动百官情绪,妄图让芈曦难堪,逼她退离朝堂。
百官见状,皆是沉默不语,目光在芈曦与屈、昭二人之间流转,暗自揣测着局势。公孙羽、吴起、景恒等人面露怒色,正要上前反驳,却被芈曦抬手制止。
芈曦缓缓起身,目光冰冷地扫过屈嵩、昭烈二人,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凌厉,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屈大人、昭大人倒是体恤孤,只是孤身为楚国储君,辅佐父王理政,守护楚国安稳,乃本分所在,岂容他人置喙?”
她上前一步,目光锐利如刀,直视着二人,声音清亮威严,响彻大殿:“孤虽身体虚弱,却尚有力气打理朝政,尚有力气守护楚国江山,尚有力气惩治奸佞!楚国储君之位,乃父王亲立,天下皆知,孤的能力,满朝文武有目共睹,岂会因些许病痛便退缩?”
“近日宫闱变故频发,有人暗中挑拨离间,谋害储君,妄图搅乱朝局,夺权乱政,孤虽身陷险境,却侥幸得以保全。孤今日带病临朝,便是要告知所有人,楚国储君,稳如泰山,任何妄图谋害孤、动摇楚国根基之人,无论其身份何等尊贵,家族势力何等庞大,孤都绝不姑息!”
芈曦语气愈发凌厉,周身威仪尽显,目光扫过屈、昭二人时,带着浓浓的警告:“屈、昭两家乃楚国世家,受楚国恩宠多年,理当尽心辅佐君王,守护楚国安稳。若有人心怀不轨,妄图借世家势力作乱,谋害君王,祸乱朝纲,孤定当严惩不贷,轻则削爵夺地,重则满门抄斩,让其付出惨痛代价!楚国江山,容不得任何人觊觎;君王威严,容不得任何人挑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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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番话霸气侧漏,字字铿锵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威严,瞬间震慑了满朝文武。屈嵩、昭烈二人脸色惨白,浑身颤抖,被芈曦的凌厉气势吓得不敢抬头,眼底满是恐惧与慌乱,心头剧跳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胆战心惊,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。
殿内鸦雀无声,百官皆是神色敬畏,纷纷躬身低头,不敢与芈曦对视,心中对这位女储君的敬畏愈发浓厚。熊云坐在龙椅之上,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,女儿的霸气与担当,已然足以震慑朝野,守护楚国江山。
芈曦环视殿内,见众人皆被震慑,缓缓开口,语气稍缓:“孤知晓,楚国能有今日安稳,离不开众卿的辅佐,也离不开世家的支撑。孤并非要打压世家,只是容不得世家仗势欺人,作乱犯上。只要众卿尽心为国,世家安分守己,辅佐君王,守护百姓,楚国定能愈发强盛,众人也能共享荣华富贵。”
说罢,她看向公孙羽,沉声道:“公孙先生,近日吴起将军完善了变法条律,其中关于谋害君王、储君的条目,你且当众念来,让众卿知晓,楚国律法森严,不容触犯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公孙羽躬身应下,缓步走出队列,手中捧着一卷竹简,目光扫过百官,沉声道:“诸位大人静听,此次变法新增条律,针对谋害君王、储君之罪,明确规定:凡蓄意谋害大王及君上(储君)者,无论既遂未遂,皆处以凌迟处死之刑,诛其三族;凡手持兵器刺杀大王及君上(储君)者,无论是否得逞,皆诛灭九族,家族封地尽数收回,门生故吏牵连治罪,绝不姑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