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储之争落幕,楚国朝堂暂归平静,但变法革新的浪潮愈发汹涌。楚王熊云深知乱世立足唯有强兵富国,对变法愈发支持,明确下诏由昭睢主理内政革新,吴起执掌军政变革,公孙羽居中统筹调和,三人分工协作,全力推动楚国蜕变。昭睢稳步推进吏治整顿、农桑改制,虽触动部分利益,却因行事稳妥,未引发大的动荡;而执掌军政的吴起,素来刚直果决,急于革除积弊,一上手便掀起雷霆之势,将改革推向了风口浪尖。
这日清晨,紫宸殿朝议,吴起一身玄色朝服,身姿挺拔,手持奏疏,大步出列,躬身朗声道:“启禀大王,楚国军政积弊已久,冗兵充斥,军田私占,私兵横行,世家子弟垄断军职,致使军力虚浮,粮草损耗巨大。臣恳请大王准许,即刻推行军政革新,整肃军队,稳固边防,强我楚国军力!”
熊云眸色微动,沉声道:“武陵君有何具体方略,且细细道来。”
“臣有四策,请大王过目。”吴起展开奏疏,字字铿锵,“其一,裁汰冗兵。全国军队尽数核查,裁撤老弱病残、闲散冗员,合并冗余编制,精选青壮精锐,组建常备劲旅,提升战力,缩减粮草损耗;其二,清查军田。核查全国军田户籍,收回世家豪强私占的朝廷军田,重新分配给现役将士,按军功授予田产,激励士气;其三,严禁私兵。世家豢养私兵,私藏甲胄,乃乱国之源,严令各地世家限期解散私兵,上缴甲胄器械,违者抄家问斩;其四,军功授职。废除世家子弟军职世袭之制,军中职位尽数按军功升迁,不论出身,唯才是举,吸纳寒门精锐,打破世家垄断。”
此四策一出,殿内瞬间哗然。这每一条都精准戳中世家要害:裁汰冗兵断了世家安置闲散子弟的门路,清查军田夺了世家的财源根基,严禁私兵削了世家的武力依仗,军功授职破了世家的特权垄断,简直是对世家势力的全面打压。
屈嵩、昭烈脸色骤变,眸中怒火翻涌。不等楚王发话,昭烈便快步出列,厉声反驳:“大王三思!武陵君此策太过激进,断不可行!世家子弟世代为楚效力,军职世袭乃祖制传承,岂能轻易废除?军田多为世家先祖征战所得,早已世代承袭,收回便是违背祖制,寒了世家之心!私兵乃世家护卫宗族所用,并非作乱,强行解散,恐引发地方动荡!”
屈嵩紧随其后,躬身附和,语气带着施压之意:“大王,楚国能有今日,离不开世家鼎力相助。武陵君此策处处针对世家,不顾祖宗礼法,若强行推行,必会激起朝野动荡,人心离散,于楚国不利啊!恳请大王驳回此策,另寻稳妥之法!”
依附屈、昭两家的世家官员纷纷出列,齐声劝谏,言辞恳切,实则句句维护世家利益,朝堂之上瞬间分成两派,争执不休。
吴起怒目而视,厉声驳斥:“祖制若不合时宜,便该革新!世家私占军田,豢养私兵,垄断军职,致使军力衰弱,百姓困苦,早已危害楚国根基!如今乱世纷争,诸侯环伺,唯有破除积弊,强兵富国,方能立足。若因循守旧,纵容世家特权,楚国迟早危在旦夕!”
“你……你强词夺理!”昭烈气得脸色涨红,却被吴起怼得无从辩驳。
熊云眸色沉凝,心中早已权衡利弊。他深知吴起之策乃强国根本,虽激进却切中要害,只是世家势力庞大,强行推行恐生变数。沉吟片刻,他沉声道:“武陵君之策,乃强楚良策,寡人准奏!即刻颁诏全国,推行军政革新,由武陵君全权督办,各州郡需全力配合,不得推诿阻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