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坐在后面,用树枝轻轻划着。他写的是彝文,弯弯曲曲的,跟汉字完全不同。
林晚走过去看:“你们族里的文字?”
阿木点头:“祭司教的,会的人不多。”
“你能教我几个字吗?”林晚好奇。
阿木想了想,在地上写了个符号:“这是‘山’。”
又写一个:“这是‘水’。”
再写一个:“这是‘家’。”
林晚跟着学,发现彝文是表意文字,一个符号代表一个意思,挺有意思的。
“以后你教我们彝文,我教你汉字。”她说。
阿木眼睛亮了亮:“好。”
第一堂课,林晚没教太多,就三个字,反反复复念,反反复复写。中间休息时,她还教了首简单的童谣:
“人两口,田四方,春种秋收粮满仓。”
孩子们学得欢,大人们也跟着念,朗朗上口。
休息完,林晚开始教算术。
她先问:“咱们今天吃饭,一人一碗粥,咱们家有几个人?”
豆子抢答:“十个!不对,算上阿木哥十一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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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需要几碗粥?”
“十一碗!”
“要是每人再加半个饼呢?”
“那、那就是十一碗粥,五个半饼……不对,饼不能半个半个算……”豆子掰着手指头,算晕了。
林晚笑了,在黑板上画圈圈,一个圈代表一个人,教最简单的加减。
石婆婆听着听着,忽然抹眼泪。
林晚忙问:“婆婆,怎么了?”
“没事,没事。”石婆婆擦着眼角,“我就是想起我那小孙子……要是还活着,也该坐这儿念书了。”
气氛一下子沉下来。
石伯拍拍老伴的手:“说这些干啥。现在不挺好,豆子就是咱孙子。”
林晚转移话题:“咱们接着学。算术不光能算吃饭,还能算收成。比如一亩地能打一百斤粟米,咱们有三十亩,能打多少?”
林坚举手:“三千斤。”
“对。那要是留三成做种子,还剩多少?”
“两千一百斤。”
“够咱们吃多久?”
这下大家七嘴八舌算开了。一人一天吃一斤粮,十个人就是十斤,两千一百斤能吃……两百一十天!大半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