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两人还硬撑,但当阿木用猎刀比划着要将他们手指一根根切下,并冷冰冰地表示“山里野兽正饿着”时,那个受伤较轻、看起来年轻些的探子心理防线崩溃了。
他涕泪横流,含糊不清地哀求:“饶命……我说……我全说……”
根据他的供述,他们是西边“黑石寨”的人。黑石寨确实是个匪窝,大头领外号“黑阎王”,手下聚集了百多号亡命之徒,盘踞在西边更深的山里,靠劫掠过往商旅、小部落和山外村落为生。最近因为山外风声紧(似乎有官兵清剿的风声),加上寨子里粮草有些吃紧,“黑阎王”便派了几股探子,往东、南方向探寻,看看有没有“肥羊”(富足的聚居点)可以下手。
他们这一股两个人,奉命往东南方向探路,无意中发现了望安居这边开垦的痕迹和炊烟,觉得可能是个新成立的流民点,油水或许不多,但应该有些粮食和人口(可以抓去当苦力或卖掉),便想靠近点摸清虚实,回去报功。没想到还没靠近,就被发现了。
“百多人……黑石寨……黑阎王……”林崇山咀嚼着这些名字,眼神冰冷。这比赵阎王那二三十个溃兵的威胁,大了不止一个量级!而且是有组织、有地盘的积年老匪!
“你们寨子离这里多远?具体位置?有多少马匹?武器如何?除了你们,还有没有其他探子往这边来?”林朴连续逼问。
那俘虏不敢隐瞒,断断续续说了个大概方位和距离(大约三四十里山路),寨子里马匹不多,主要是刀矛和少量弓箭,像他们这样的探子派出了好几股,方向不同……
问完能问的,林崇山让人把两个俘虏分别关押(防止串供),严加看管。
主屋里,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百人匪帮的探子摸到了家门口,这意味着,望安居已经进入了凶残匪徒的视线。一场生死存亡的巨大危机,如同乌云压顶,骤然降临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投向了林崇山和林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