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收魂使们大惊,仓促间合力抵挡,黑暗屏障瞬间布满裂纹,几个修为弱的直接被震散!
“撤!先避其锋芒!”收魂使首领嘶吼,残余的黑衣人化作黑烟四散遁逃,瞬息无踪。
北新波并未追击。它巨大的龙躯缓缓盘绕在受创的龙脉光晕周围,低下头,暗金色的龙目注视着那残破的龙形,眼神复杂,有痛惜,有慨叹,竟似还有一丝……难以察觉的灼热?
“老伙计……”北新伯的声音低沉,却不再似先前在井底那般疲惫苍凉,反而隐隐透着一股压抑的亢奋,“你也……到这般田地了。也好,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”
它抬起龙爪,覆在龙脉断裂处。青黑色的本源之力渡入,龙脉光晕稍稍稳定,但北新伯渡入的力道,与其说是温养修复,不如说更像是一种……暂时的“禁锢”与“维持”,不让它立刻彻底崩散,却也未真正意图挽救其衰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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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掌柜心中那点不安愈发扩大。他快步从藏身之处走出,仰头喊道:“北新伯!您脱困了!这太好了!多亏您击退那些……”
北新伯闻声,巨大的龙头转过来,看向王掌柜。那暗金色的龙目在王掌柜身上扫过,尤其是在他怀中鼓鼓囊囊的玉瓶和手中的舆图上停留片刻,竟露出一抹奇异的、近乎满意的神色。
“送葬人,”它开口,声音恢弘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做得很好,比我想的还要好。七魄得其五,三魂近圆满。只差最后‘怒’与‘无常痴’。”
王掌柜定了定神,拱手道:“全赖您指点,与诸位仙家相助。只是……方才那些收魂使……”
“跳梁小丑,不足为虑。”北新伯打断他,语气淡然,却透着寒意,“它们不过是些被旧时代抛弃、心有不甘、却只会无能狂怒、想要拉着一切陪葬的可怜虫。真正的‘新天’,岂能由它们胡来?”
“新天?”王掌柜一愣。
“不错。”北新伯的龙躯缓缓缩小,再次化作那须发皆白的老者形象,落在王掌柜面前。与之前井底的颓唐不同,此刻的北新伯虽然身形依旧有些透明(或许是损耗所致),但腰背挺直,眼神锐利,甚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压迫感。他指了指那残破的龙脉,又指了指脚下衰败的“下北平”。
“旧龙已死,新龙当立。这是天道循环。但新龙如何立,立在何人何物之上,却大有讲究。”北新伯的目光变得深邃,仿佛穿透了眼前迷雾,看到了更遥远的所在,“那些收魂使,只想让旧的彻底腐烂,污染一切,不留余地。这是下下之策,除了制造一场浩劫,毫无意义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看向王掌柜:“而胡三太爷,还有那些指望着你安安生生‘送葬’,让一切尘归尘土归土的老古董,则是中策。看似平和,实则懦弱!让一个二百多年的王朝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散了?让它的精魂气运,白白归还天地?岂不可惜!岂不……浪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