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指尖残留的、非物理的“热”与“悸动”,那画面带来的、深入骨髓的惊悸与……某种诡异的熟悉感,却无比真实。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哑,勉强对那中年汉子挤出一个笑容,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“有点头晕,可能是……中暑了。”
绝对不是中暑。
是那骨头。是触碰的瞬间,从这不知死了多久的“龙”之骨骸深处,传递出来的……某种残留的“信息”?还是……自己血脉深处,被这接触偶然触发、唤醒的……“记忆”?
他想起了父亲第二封信里,那句石破天惊的话:“汝高祖客师公曾斩蟠龙山龙脉。”
蟠龙山……斩龙脉……岩石中渗出赤红如血的液体……
难道……
一股寒意,比刚才那诡异的“热流”更加刺骨,顺着脊椎缓缓爬升。
袁镜吾在原地呆立了许久,直到心跳和呼吸渐渐平复,冷汗被热风吹干。他不敢再看那节被他触碰过的脊骨,仿佛那里藏着噬人的妖魔。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定了定神,开始绕着简陋的席棚,慢慢踱步,目光却不再聚焦于那具备受瞩目的白骨本身,而是仔细扫视着白骨周围,那片被临时平整过、却依然泥泞不堪的空地。
他的记者本能,或者说,是那种被一连串超常事件磨练出的、对细节异乎寻常的敏感,此刻开始发挥作用。既然那骨头本身“碰不得”,或许周围的环境,能提供一些被忽略的线索。
大部分围观者,包括那些维持秩序的警察,注意力都牢牢被那三丈白骨和一对长角吸引。谁会去在意骨头旁边那些乱七八糟的烂泥地呢?
袁镜吾却看得仔细。他从席棚正面,慢慢绕到龙骨摆放的侧后方。这里离人群稍远,地面也更加泥泞杂乱,堆积着清理骨骸时铲出来的淤泥、断苇和垃圾。
他的目光,忽然停住了。
在距离那巨大尾骨末端大约一丈远的泥地上,有一个极其显眼、却似乎被所有人无视了的——大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