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锡范浑身浴血冲入:“殿下!鹿耳门失守,刘将军殉国!清军已登陆,最多两个时辰便至城下!臣等护您从密道出海,往吕宋暂避——”
郑克塽摇头,起身走向供桌。
他先捧起镇海剑,轻抚剑身。剑中传来微弱的龙吟,似在哀鸣。“此剑随祖父、父亲征战一生,饮过荷兰人的血,斩过深渊触腕,今日……不该再染同族之血。”
将剑放回。
再取星盘。盘面银辉黯淡,却仍映出城外景象:清军如潮涌来,阵中隐有暗红色的萨满图腾闪烁。“星盘记三界奥秘,不该落入清廷之手。”
最后拿起那卷鲛绡。“此乃我曾祖、祖父、父亲三代心血所聚,契约之道的根本。若被萨满所得,华夏神系最后一线生机,也将断绝。”
他咬破指尖,将血滴在三件器物上。
血渗入剑身、盘面、绢纸,竟引动三者共鸣!镇海剑化作一道青光,星盘化作银辉,鲛绡化作金色符文,三者交织,在郑克塽掌心凝成一枚拳头大的、三色流转的光球。
光球中,隐约可见郑芝龙断契的背影、郑成功三神齐现的法相、还有台湾二十二年来灵脉流转的轨迹。
“冯将军,帮我最后一个忙。”少年将光球递给冯锡范,“带此物去鹿耳门,当年我曾祖钉下镇龙钉之处。将它……沉入海底最深的海沟,以镇龙钉残余之力封印。待未来,天地再需契约者时,自会有缘人寻到它。”
冯锡范老泪纵横:“殿下,您呢?”
“我姓郑,是延平王之孙。”郑克塽挺直脊背,“郑家男儿,可战死,可投降,但不可逃。”
他取下额心神印雏形凝聚成的一枚玉符,按在冯锡范掌心:“此符可护你平安抵达。快走——这是王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