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!”
有规律的,隔几分钟响起一次的声音让他睁开了眼睛。
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,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仔细听还能听到黏腻的水声炸开。
这是人坠楼的动静。
江司砚走出自己的房间,舍友不意外睡得很死,他站在窗子旁边看。
有一席红影从楼上坠了下来,“咚”的一声摔成了寂静。
江司砚推开窗子,往楼下望去。
地上血肉模糊的人影,是南悦。
南悦四肢折断躺在血泊中,她的脖子折成一个不正常的弧度,头几乎和脖子扭成平行。
死状凄惨的女人一动不动的躺着。
突然,女人浓密的睫毛动了动,她眨了眨眼,以这种扭曲的姿势,将眼珠移到了最外侧。
她看着探出头的男人。
然后,露出一个变形的笑。
这种诡异的场景足以逼疯任何人,但江司砚没有。
他没有一点恐惧。
他的内心像是一团火,他现在发现这个任务是他做过最恶心的任务。
没有之一。
他冷漠的关上窗子,走回自己的房间,拿起了床头的钥匙串。
“噗嗤”一声,像是气球被扎破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。
江司砚抬手,将尖锐的钥匙狠狠插进了自己的眼眶。
或者说,汤宇的眼眶。
·
顾向开今晚没有进入幻境,他躺在自己的房间里,舍友睡得很死。
可他睡不着。
有人在敲门。
敲门的声音沉重、迟缓、没什么规律。
像是一个濒死的人有气无力的在争取最后的希望。
顾向开几乎不用想都知道外面是谁。
那个死在废旧厂房钢管堆里的女人。
托着破碎的身子,在缓慢的敲自己的房门。
一个一个血红腥臭的手印印在门板上,除了他估计整栋楼的人都听不到这动静。
现在不是幻境了,是现实。
顾向开可以用钢铁荆棘保护自己甚至攻击对方,就算是直接开门,顾向开靠拳头也能把外面的东西打退。
但是顾向开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