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干净利落。
这乌头肉芝到了这会儿已经完全活了过来,洞口两侧的组织颤巍巍地往中间合拢,像是要把这个缺口重新堵上。
即便杨瑜兮用刀撑着,那东西的粘性却极强,两块断开的肉壁正一点点地往一块凑,就跟两团软乎乎的凝胶碰上了就会黏在一起似的。
花灵和老洋人两人极有默契,一左一右,同时伸手死死攥住了鹧鸪哨的两条腿,腰身一沉,就扎稳了步伐。
太岁眼里传来鹧鸪哨一声闷闷地呼喊:“拿到了!”
花灵和老洋人一听,同时发力往后一拽,“嗖”地一下就把人从里头扯了出来。
鹧鸪哨旋身站稳,喘了口气,看向自己摊开的掌心。
一颗暗红色的珠子静静躺在他手心里,表面布满了细细的纹路,像是无数条毛细血管盘绕在上面,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光泽。
雮尘珠。
三个人看着那颗珠子,眼睛都直了。
找了这么久,拼了那么多回命,这会儿真真切切地攥在手心里,反倒让人有点反应不过来。
杨瑜兮却没给他们发呆的工夫,一步上前,抓住鹧鸪哨的手掌,就把那颗珠子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。
“赶紧出去,这东西太邪性了!”她这一声把愣神的三人都给喊醒了。
这时,整间墓室已经彻底变了样。
墙壁、地面、头顶,全都在不停地蠕动收缩,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。
那些肉壁上,不断有东西从里头鼓出来。
先是圆溜溜的一个包,然后慢慢撑开,长出脑袋,长出四肢。
有的像人脸,有的像扭曲的躯干,密密麻麻地往外冒,像是无数被囚禁了千百年的冤魂在往外爬。
这些都是当年献王为了让乌头肉芝吸收营养,把修墓的工匠活生生喂进去的。
人进了肉芝里头,被慢慢消化吸收,最后就变成了这些半人半肉的畸形东西,困在里面永世不得安生。
这会儿整个墓室都活了,那些东西也全都跟着醒了,张牙舞爪地朝他们涌过来。
他们爬进来时那个洞口,如今已经收缩成窄窄的一条缝,像是肉壁自己在慢慢愈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