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书文上前一步,接过盒子,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枚印章,玉质的,白中透青,温润如凝脂,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印章不大,方方正正,顶部雕着一只小小的瑞兽,伏着身子,像在沉睡。
印面刻着两个字——平安,篆体,笔画圆润而有力,布局匀称,疏密得当。
黄小兰接过盒子,宝贝一样捧在手里:“上司说,这个是他亲自挑的玉,找了人刻的,而且做了备案。以后有事就直接盖章,可以直达最上层,不喜欢以后可以换。”
她顿了顿,怕他不信又解释道,“上司很认同我,还向我道歉,说是应该早点见面。而且还让我好好干,让我有困难就跟上面的反应。”
她说完,仰着脸看着他,眉眼弯弯的,在等着秦书文夸奖。
“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沈爷爷已经给我送了钢笔,领导还是给我送了一支钢笔,全新的。”
她从袋子里又掏出一个长盒子,里面躺着一支黑色的钢笔,笔身乌黑发亮,笔夹是银色的,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:
“让我别舍不得用,说好笔就要多写多用。”
秦书文看着她这副样子,像一个在圣诞树下拆礼物的孩子。
他的心轻轻地、像被羽毛挠了一下,很痒,不是那种需要用手去抓的痒,是那种从心底里泛上来的、酥酥麻麻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痒。
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,但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,不露情绪。
黄小兰等了片刻,这秦书文也不夸奖,她心里有点小小地失落,但她原谅了他,谁让她大方呢。
她低头看着那两件礼物,钢笔和印章,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,像两个怎么也看不够的宝贝。
她想过把东西送他一份——印章不行,钢笔也不行,人家送的不能转送,这不道德。
她把盒子收好,她还是觉得以后补个礼物给秦书文吧。她美滋滋地想着,这是属于她的传家之宝。
秦书文终于开口: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黄小兰笑着点头,下巴抬得高高的,眼睛亮亮的,嘴角上扬:“哼,我知道。”
她伸出手,拉住秦书文的手臂,“秦书文,下次去哪里,记得告诉我。”
她觉得秦书文是她向前走的后盾,像一棵不会倒的树,有他在身边,她心里才会安心。
秦书文没有挣开,只是低下头,含笑看了她一眼。
他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袋子,那个动作很自然:“好,饿了吗?晚饭要等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