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很值,很值……
阿平吸了吸鼻子,使劲眨了眨眼,把眼泪逼回去,扯出一个笑:“爸,你瘦了……不是,你胖了。”
阿平爸哈哈大笑,拍了拍自己的肚子:“可不是,天天营养餐,顿顿有肉,能不胖吗?”
他拉着阿平在床边坐下,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橘子,塞进儿子手里,“吃,护士发的,甜得很,我特地留给你吃的。”
阿平握着那个橘子,橘子皮黄澄澄的,闻着就香。
他没吃,抬起头看着父亲:“爸,你出院以后想吃什么?我给你做。”
阿平爸想了想,笑着说:“想吃你妈包的饺子,猪肉白菜馅的,多放点醋。”
阿平说不出话,只是使劲点头。
温大叔坐在旁边,跟他妻子说着话,声音不高,但语气里满是欢喜。
他妻子拉着他的手,不松开,温大叔也不抽回来,就那么让她拉着,脸上的笑憨憨的。
阿平坐在椅子上,听父亲讲这半个多月的事。
第一周烧得厉害,浑身痒得不行,现在都不烧了,也不痒了。
就是有时候觉得累,走不了几步路,所以还得坐轮椅。
同病房的护士小张扎针技术特别好,一点都不疼,另外一个小李就不成。
一天吃五顿,早上喝粥或者馒头,中午吃米饭有菜有肉,下午还有点心水果,晚上再吃一顿……
阿平听着,笑着,时不时应一句,心里那块悬了快一个月的大石头,终于落了下来。
会面时间过得很快,护士来提醒的时候,阿平觉得才刚坐下没多久。
他站起来,蹲下身,给父亲把鞋子穿好,把毯子盖好。
“爸,你好好养病,我过几天再来看你。”
阿平爸点了点头,伸手拍了拍儿子的手背——那只手不再像以前那样干枯冰凉,而是有了温度和力气:“你回去跟你妈说,我很好,让她别担心,半个月后就能出院了,到时候我回家和她一起去感谢其他亲戚。”
阿平笑着点头:“爸,放心,妈在家里等着你呢。”
而旁边的很多家属也是一样的情况,说笑间满情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