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是五个字——
“密诏在你手。”
她猛地抬头,看向门口。
没人。
屋内只有她一人,灯影摇曳。
但这话不是幻觉。是真实响起的念头,来自某个离她不远的人。语气笃定,甚至带着一丝兴奋。
密诏?
她从未见过什么密诏。但周伯曾提过一句,先帝晚年曾有遗诏未发,后来不知所踪。当时她没在意,以为是老人多言。
可现在……
她快步走到柜子前,取出一只铁匣。这是她从原身陪嫁箱底找到的,锁扣生锈,打开后里面只有几份地契和一封旧信。她把信拿出来,反复看了几遍。
字迹工整,内容是关于一处庄子的交接事宜。落款时间是十五年前。
她盯着那行日期,忽然发现墨迹颜色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。像是后来添上去的。
她取来热水,小心地敷在纸上。片刻后,字迹开始晕染。底下慢慢浮现出另一行小字——
“东跨院井底石板第三块下。”
她放下信,呼吸微微变重。
如果真有密诏,藏在这种地方,绝不会轻易被人发现。除非……有人知道。
而刚才那个念头,为什么会说“在你手”?
是试探?还是确认?
她不能再等。
第二天一早,她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,带着云娘去了侯府老宅。那里早已无人居住,杂草丛生。东跨院的井边长满了青苔,井口盖着一块破木板。
她让云娘守在外面,自己掀开木板,用钩子撬起第三块石板。下面果然有个暗格,里面是一卷黄绢。
她展开一看,瞳孔骤缩。
上面写着八个大字:奉天承运,废立由朕。
后面还有一段话,大致意思是,若嗣君无道,可依此诏另立宗室贤者。
这不是普通的遗诏。
是能动摇国本的东西。
她立刻把它重新包好,塞进袖中。
刚站起身,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一人。
她迅速把石板复原,盖上木板,刚走出井院,就看见两个身穿青衣的男子站在院子里。
“夫人。”其中一人拱手,“我们是户部派来核查旧账的,听说您今日会来查看产业,特来陪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