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这个一起送进去。告诉她,随身带着,晚上放在枕下。”
云娘接过银簪,点头离开。
江知梨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角。
她没回屋,就站在那里。
天彻底黑了。
她知道,沈棠月现在一定很怕。可怕没有用。在这座宫里,谁都不干净,谁都在算。她只能教她怎么活下来。
她抬头看了看天。
月亮被云遮住,只露出一点边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做的梦。梦见沈棠月穿着大红嫁衣,被人抬进一座黑庙,庙门关上,里面传出哭声。她冲上去撞门,门纹丝不动。
她甩掉那个画面。
不能乱想。
她必须清醒。
沈棠月是她的女儿,也是她翻盘的一步活棋。她不会让她毁在皇后手里。
她转身回屋,吹灭灯。
屋里黑了。
但她没睡。
她坐在黑暗里,等下一个消息。
第二天清晨,云娘匆匆进来。
“四小姐昨夜发烧了。”
江知梨猛地站起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不知道。宫里来人通报,说突发寒症,已请了太医,但不让家属探视。”
江知梨盯着她。
“是真是假?”
云娘摇头。“查不出来。但东角门的小太监传话,说四小姐昨夜曾去西廊,半路被张嬷嬷拦下,后来就再没回来。”
江知梨眼神一冷。
西廊通往冷宫,平日无人走。沈棠月按她说的改了路线,却被拦下。
这不是病。
是困。
皇后开始动手了。
她立刻走到柜前,取出一个小瓷瓶,里面装着褐色药粉。
“把这个交给周伯儿子,让他想办法送进宫,务必让棠月服下。”
“是。”
云娘接过瓶子,正要走。
江知梨又叫住她。
“再带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就说——**别认错香**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