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梨坐回椅子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三声之后,停下。
她闭了下眼。
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不是人说话,也不是风吹。
是心声。
“吞产……”
两个字,断断续续,像被掐住喉咙的人挤出来的。
她睁开眼。
这不是沈晏清的心声。
更冷,更狠,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劲。
她站起身,走到门外。
院子里空无一人。晨雾散了,阳光照在青砖上。
她抬头看了看天。
快到午时了。
一天只能听三次心声。刚才那次,是第二个。
她还有一次机会。
必须留到最关键的时刻。
她回到屋内,从柜子里取出一只木匣。打开后,里面是一叠信件,全是这些天各地商行送来的报价单。
她一张张翻看。
手指停在一张来自北地的纸上。
上面写着:粗麻三千匹,急售,价可议。
供货商署名:赵记。
她眼神一动。
赵记铁匠铺的那个赵老板,儿子曾在前朝军中当差。
而他的铺子,最近一直在为王富贵打造铁箱。
她把这张纸单独抽出来,放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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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云娘回来了。
她进门时脸色不对。
“查到了。”她说,“那个姓李的商人,三天前确实入籍。保人是醉春楼掌柜,但真正付钱的是一个女人。”
江知梨抬头:“谁?”
“柳烟烟。”云娘说,“她用了化名,但银票上的印章我能认出来。是她贴身丫鬟经手的。”
江知梨没说话。
她看着桌上的地契。
原来不是陈明轩主导,是柳烟烟。
这个外室,已经开始插手陈家的生意了。
难怪心声这么急。
“她为什么要买染坊?”云娘问。
江知梨冷笑:“不是为了做生意。是为了藏东西。那些铁箱运进去之后,就没再出来。”
云娘脸色变了:“您是说,她在替别人转移财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