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御史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进了屋。
江知梨没走。她在厅里坐到日头偏西,才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。一名小厮跑进来,说林大人已入宫,本章已呈递。
她点点头,起身离开。
马车刚出街口,迎面撞上一辆快马。马上人是云娘派去盯梢的,翻身下马,喘着气说:“沈公子还在巷口,炭车没动。但王崇远的院子今早有变化——门换了新锁,守门人多了两个生面孔,腰间有刀柄露出来。”
江知梨掀开车帘:“有没有看到马车进出?”
“有。三更不到,一辆黑车出来,轮印很深,往北去了。我们没跟,怕暴露。”
“记下车牌了吗?”
“记了。是‘工四七九’。”
她眼神一沉。
正是那辆登记在兵械司名下的车。
“告诉沈晏清,收工。让他今晚回府,不要多留。”
小厮应声而去。
江知梨靠回车里,闭上眼。
这一局,她等了太久。
从沈怀舟被调去辎重营,到沈晏清商队遇劫,再到发现铁牌编号与军器监旧档对上,每一步都在逼她往前走。她不能再等别人动手。她必须先出手。
而最锋利的刀,不在手里,而在朝堂之上。
第二天早朝,消息传了出来。
林御史果然上本,弹劾王元昌包庇亲弟,私藏神机营兵器,行迹可疑,请求彻查。
朝堂震动。
兵部尚书当场驳斥,说王崇远早已病退,居所清白,绝无藏兵之事。可几位言官立刻跟进,要求查验王崇远别院,查证工部车辆出入记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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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元昌怒极,指林御史构陷忠良,要求严惩。
可就在这时,一位老御史站了出来。他说自己年轻时曾在神机营任职,记得那批兵器上有特殊标记,若真有流落民间,可派人查验实物比对。
皇帝沉吟片刻,下令由刑部牵头,联合工部、都察院,三日内前往王崇远别院查证。
圣旨一下,满朝哗然。
江知梨在府中听到消息时,正在翻账本。
云娘进来报信,她只点了点头,说:“知道了。”
云娘犹豫道:“王家不会善罢甘休,肯定会有动作。”
“他们当然会。”江知梨合上账本,“所以我们要更快。”
“还要做什么?”
“等沈晏清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