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明根须绷直,灵根心脏碎片发出一声闷响——

嘭。

不是碎裂声。

是开门声。

灵根主干正中央,那两根暗枝之间,一道只有先民之血才能叩开的门缝,被那根根须硬生生扯开了一条头发丝的间隙。

门缝里透出的不是光,不是法则,不是任何可以被十大种族认知的东西——是一股极其干燥的、像沙漠正午晒了三万年的石头散发出的气味。

没有生命。

没有灵气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但那股气流的尽头,站着一个影子。

影子的轮廓模糊到几乎不存在,唯一清晰的是他手里握着的东西——一柄断裂的石斧,斧面纹路和林奕手中那把涌泉石斧上的纹路,像是同一块石头劈成了两半。

苍吾的白绳又断了一根。

断口整整齐齐,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开的,不是绷断的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臂,沉默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看着那道门缝里的影子,用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、近乎恭敬的语气说了两个字:

“……兄长。”

门缝里的影子没有回应。

他只是把手里那柄断斧转了半圈,斧刃朝内,对准了自己的胸口——做了一个“剖”的动作。

不是威胁。

是邀请。

邀请门外的某个人,用另一把完整的斧,沿着他剖过的路线,再来一次。

林奕握斧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
他听懂了。

那不是影子。

那是第一个走进这道门的人——先民之中第一个拿起石斧砍向灵根的人——他把自己的命留在了门里,把斧柄留在了门外,等一个能认出这把斧的人来取。

天道墙在这时发出一声从未有过的声响。

不是碾压。

是退缩。

灰白墙壁在那道头发丝宽的门缝面前,往后缩了一寸——仅仅一寸,但足以让在场所有主宰的法相同时感受到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