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光寂印记在手里亮了一下——不是光明本源的力量,是她自己那盏小油灯。
她举着灯走进双重力场,雷光劈在她肩头,留下一道焦痕。
虚无擦过她的裙摆,带走了一角布料。
她没有停。
两个时影同时转头看她。
两张一样的脸,两双不一样的眼睛。
雷光时影的眼神是爆裂的、炽热的、要撕碎一切的——那是她从十四岁起一个人扛到现在的所有东西。
虚无时影的眼神是沉默的、冰冷的、要把自己也吞掉的——那是她从来不敢让别人看见的东西。
“时影。”伊芙琳把油灯举到两个人中间。
“光寂的解锁条件——不是一个人扛。是两个人接。把灯传下去。”
她握住了两个人的手。
一只带着雷光的、骨节硬得像铁的手。
一只被虚无浸透的、触感像握住了烟的手。
她把她们拉近。
雷光时影和虚无时影同时低头,看见了她们之间的那盏灯。
火苗小小的,黄黄的,在双重力场的撕扯下剧烈摇晃。
每一次都像要灭,每一次都没灭。
然后时影——两个时影——同时动了。
不是攻击对方,是伸手。
雷光时影把自己的手从伊芙琳手里抽出来,按在虚无时影正在被吞噬的那半边身上。
虚无时影把自己的手按在雷光时影肩膀上那道焦痕上。
雷电和虚无同时炸开。
炸完之后是寂静。
归寂天寰所有的雷声都停了。
所有的虚无都收了。
双重力场消失了。